第100章 摊牌
第100章 摊牌 (第3/3页)
「好女婿,此举在我大契丹当真不行?」
「耶律庶成他天赋异禀又算得上是博学。」
宋煊轻笑一声:「你大可让他出任国子监的祭酒,让他教授一批学子,看看效果。」
耶律隆绪颔首,倒是个好办法。
他倒是要瞧瞧这麽多年汉化是否成功。
大契丹能不能让人变成酸甜可口的橘子!
「宋状元一路辛劳,你先回去歇息吧。」
宋煊瞧着萧菩萨哥主动劝退,他站起身来就走了。
待到人走後,萧菩萨哥立马开口:「陛下,岩母也说了宋煊不愿意留在契丹,他现在是铁了心想要回大宋,我们不能让他回去!」
耶律隆绪父子俩瞧着萧菩萨哥:「为什麽?」
「宋煊文武双全,又有智谋,将来必然成为我大契丹的心腹大患。」
「若是轻易放他回去,恐怕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後果。」
「我们大可以借着大延琳所言,直接把搅动辽东的罪责扣在他的头上。」
「父皇不可!」
耶律宗真立马站起来:「难道我们要撕毁宋辽之间的盟约,擅自杀了大宋的使者吗?」
「这不就是被叛党大延琳利用,正好给了他生存的时间?」
耶律隆绪哈哈一笑:「朕怎麽舍得杀了朕的好女婿呢,尤其他还对你有救命之恩,你不要过於担忧,先回去休息。」
耶律宗真还想再说什麽,但是又行礼转身出去。
待到人走後,耶律隆绪摇头:「你以後不要在木不孤身边说这些。」
正所谓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,萧菩萨哥所想的,未必不是耶律隆绪所想。
他确实欣赏宋煊,一心想要他留在大契丹。
可偏偏宋煊连说谎搪塞都不屑的做,不给耶律隆绪留下一个台阶或者藉口,让耶律隆绪十分没有面子。
或者说是因爱生恨。
他若是年轻且拥有健康的身体,尚且不会有如此想法。
可他年岁大了,又饱受病痛的折磨,宋煊还给他治过病。
现在耶律隆绪内心已经打定了主意,绝不能让宋煊轻易回到大宋。
宋煊从帐篷内出来,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耶律隆绪的变化。
那契丹人是二元政治,皇後平日里不怎麽处理政务,但关键时刻她说话还是极为有分量的。
看样子得及早溜了。
「宋状元。」
高丽使者白日生脸上带着笑:「当真是让老夫刮目相看啊!」
「我也听了你们高丽人的战绩,偷鸡都没偷到,还失去了一把米,让契丹人更加轻视你了。」
白日生也是叹了口气,这种事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。
「宋状元不要过於揶揄,请到我的帐篷内喝杯茶吧,是从大宋海运来的。」
听到这里,宋煊点点头,便跟着高丽使者白日生去了。
待到进了帐篷,早有人在那里彻茶。
宋煊站在那里,轻笑一声:「陶掌柜的,好久不见呐。」
陶宏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笑:「少爷,夫人都生了,你还不回家,特意差我来催促。」
「哦呦。」
宋煊脸上带着笑,坐在一旁:「是女儿还是儿子?」
「夫人有些生气,是千金。」
「哈哈哈,是女儿啊!」
宋煊脸上带着笑:「那我可得多存点嫁妆了。」
陶宏并没有多说什麽,有外人在呢。
白日生也知道宋人嫁女的嫁妆极为丰厚,就算是宰相,有几个女儿出嫁也得变成家贫喽。
「请坐。」白日生邀请宋煊坐下:「既然宋状元早有算计,是否会出使我高丽,王上对宋状元早就心向往之了。」
「我这算什麽出使?」
宋煊轻微摇头:「你们还是跟我一同前往大宋,正式拜访一下。」
「这。」
白日生不敢答应,以前还说动了王询。
但是因为在契丹这里战事失败,一下子让强硬派领导人郭元极为羞愧,都病了。
现如今大家都想着要如何与契丹修复关系,怎麽可能会主动做这种事呢?
「宋状元,今时不同往日,我高丽王上是有些心虚的。」
「尤其是许多主和派的大臣,根本就不会允许的,郭相他都病了。
「此事容後再说。」
宋煊让白日生说完之後,又问道:「我夫人可有家书?」
「少爷,有的。」
陶宏连忙从怀里掏出书信递给宋煊。
「白正使,此乃我自幼陪读的书童,他就先安置在你这里。」
宋煊脸上带着笑:「我先看看我夫人给我写的信,有时间再来寻你。」
「好好好,我一定等着宋状元来,还想聊一聊您那英勇战绩呢。」
宋煊喝了口茶:「回见。」
等他走後,白日生对陶宏的态度好上了许多,他先前还是有些怀疑的。
但是做了这件事,对他也没什麽坏处,若是真的,那自然会让宋煊欠自己一个人情,何乐不为呢?
现在他赌对了,自是拉着陶宏询问东京城的一些趣事。
宋煊回了自己的帐篷,他刚想招呼王保,就发现萧蒲奴坐在一旁等候。
他脸上带着欢喜之色:「宋状元,你回来了。」
「嗯?」
宋煊沉稳的应了一声:「萧蒲奴,你这个被委以重任的大忙人,怎麽还能爬跑到我这里躲清闲?」
「燕王殿下还在搭建坚固的浮桥,有船只运输把人给运过去了,现在渤海叛军的动向还是以前那个样子,想要以逸待劳。」
「我这个监军也只需要动动嘴皮子,自是有下面的人去干活,如今算是落得清闲。」
「方才在帐篷内因为宋状元的仗义执言,让我耶律蒲奴大为长脸,特来道谢。」
「哈哈哈。」宋煊坐在一旁:「此事倒也不必专门道谢,我就是实话实说,免得你今後遭人诟病。」
「宋状元,其实我猛然身居高位,就已经让人红眼嫉妒了。」
萧蒲奴叹了口气:「我无权无势,又不是出身大族,挡了一些人的路,遭人诟病也正常。」
「你怕什麽?」
宋煊的问话让萧蒲奴为之一愣。
「我怕什麽?」
「我,我也不知道。」
「你萧蒲奴是有救驾之功,自古以来就没有比这种功劳还要大的。」
宋煊指了指发愁的萧蒲奴:「你只要不造反,这辈子都衣食无忧啊,你怕他们给你穿小鞋?」
「现如今你也是姓耶律的,还是个监军的职位。」
「只有你给他们穿小鞋的份,他们阳奉阴违直接砍了脑袋祭旗,接下来谁都会畏惧你这个监军。」
得了宋煊的点拨,萧蒲奴大为惊讶。
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自己位高权重的生活,以前低头做小习惯了,不曾想过这种手段。
「多谢宋状元,是我觉得跟他们好好说话,他们也会与我合作做事的。」
「你以为谁都跟我这麽好说话?」
宋煊靠在椅子上:「你是奚人,也算是自幼尝遍了人间苦暖,咱俩童年都差不多的经历。」
「如今在你身边的契丹人、奚人、汉人,他们谁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,你现在的位置都在他们之上。」
「你萧蒲奴别以为被赐姓耶律,就会让他们高看一眼,让他们把你接纳到他们的圈层里面去。」
「你一个臭要饭的,还想混公子的圈层,他们在背地里不定怎麽谋划让你出丑,重新把你踩在脚下呢。」
「你真以为光靠着军功就能站稳脚跟,我劝你还是多与皇太子耶律宗真交流,博取他的信任。」
「到时候才能保证无论他们如何抱团诋毁你,你的富贵也不会失去。」
萧蒲奴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情况,眼里露出迷茫之色。
难不成那些人都是在跟我演戏?
「我,哎。」
萧蒲奴最终只是叹息一声:「我本以为,算了,我政治斗争经验没有你丰富,还是听你的吧。
「我要回大宋了。」
听到宋煊的话,萧蒲奴再次擡起头:「那到时候我送送你。」
「看情况吧。」
宋煊轻微摇头:「我虽然让你注意那些小人,但毕竟是战时,你还是不要轻易离开。」
「等我回了大宋,有时间给你写信,你也可以在信中说一下你的困境,最後帮我照顾一下我在契丹的羊毛生意。」
「哈哈哈,一定一定。」
萧蒲奴满口答应。
他每次想起宋煊那个赔钱的买卖,都会忍不住抱着肚子猛笑。
在他看来宋煊也不是样样精通,至少在做生意赚钱方面,还是没什麽太大的天分。
「不过等你离开大契丹之前,我定要与你送行,毕竟你是我萧蒲奴唯一的朋友。」
宋煊伸出手与他击掌笑道:「今後又不是见不到了,兴许以後我还来出使契丹,毕竟我就不相信羊毛生意总能赔钱。」
「哈哈哈,好好好,我倒是要瞧瞧你怎麽把赔钱的羊毛生意变成赚钱的。」
「行,我就不多留你了。」
宋煊靠在椅子上:「这几日连日赶路,我也是有些累了,你先忙去吧。」
「好好好。」
萧蒲奴与宋煊说完心里话之後,感觉浑身都松快了不少,他也就不多停留。
反正宋煊被单独留下,在帐篷内与皇帝说了什麽,看样子也没有往外透露的意思。
待到人走後,宋煊让王保也出去站岗防止别人进来。
他从架子上拿出西游记,开始记录信中的内容。
耶律乙辛再次运送羊毛成功送出消息,陶宏得到消息後,直接去找了海商池三郎。
他们出海到了高丽,陶宏又装作搭船寻人的打听到了白日生那里,才跟着他一起来到契丹境内。
如今船只都停靠在高丽都城开京的礼成港贸易。
大宋早就知道了辽东反叛的消息,朝廷也一直都在派人与耶律隆绪沟通,如今天气转暖,让使者都回去,避免长久的滞留。
大宋就不允许契丹使者长久滞留在东京城,干完活就往外赶人。
宋煊知道自己想要从辽东脱身,就得走海路,让耶律隆绪派人追都追不上。
因为那三千匹战马宋煊想要,他还完成安全的百万撤离。
可该怎麽谋划的万无一失,宋煊还要仔细的盘算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