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暗流涌动

    第1章 暗流涌动 (第3/3页)

很正常。」

    宋煊的解释让刘从德稍微宽心一些。

    可他在契丹那也是「大发神威」来着,至少虐了皇太子耶律宗真数次,如此战绩,岂能没有人吹嘘?

    那如何能行?

    刘从德微微眯着眼睛,看样子待到回去之後,还需要找人暗中传播我刘从德的壮举才行!

    好不容易干点事,刘从德也想要被人吹嘘一二,哪怕被人造谣也行啊!

    凭什麽宋煊他独美於前?

    男人的胜负欲,有些时候就是很奇怪。

    宋煊又侧头询问:「还有其余新鲜事发生吗?」

    「倒是没有,城内的四条河修缮的差不多,估摸要收尾了。」

    李昭亮想了想把这件事说出来了。

    「哦,那进度还挺快的。」

    宋煊觉得工程进度挺快的。

    「对了,宋状元,还有开封府府尹锺离瑾月余前突然暴病而亡,您的顶头上官变成了程琳。」

    「那锺离府尹暴病而亡,当真是让我出乎意料。」

    宋煊是没想到锺离瑾还挺能扛的,这麽久才死,看样子他倒是没几分心思放在处理政务上。

    要不然早该病劳交加,过早的进入他心目当中的西天世界了。

    「程府尹我倒是有过接触,当时一同前往滑州视察水灾,据说还是三国时期曹魏大臣程昱之後呢。」

    「我与他接触时发现,程府尹绝非是庸才,无愧於先祖的名号。」

    宋煊倒是没想到程琳能够接任开封府尹这个职位,也不知道是谁举荐的。

    李昭亮也没多说什麽,东京城的水太复杂了。

    「大宋太岁治理的如何?」

    李昭亮思考了一会,才明白宋煊说的人是宋庠:「听人说他是跟着小宋太岁的规矩治理,没出什麽太大的问题,就是税收方面不如开封县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宋煊应了一声:「你们最近可是与无忧洞贼子作战了?」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李昭亮摇摇头:「无忧洞的贼子们消停了,不像以前那麽猖狂,多亏了宋状元的剿匪力度。」

    他们说着话,也绕着城墙走,幸亏骑着战马,扬起的许多灰尘,直接到了南城。

    此处始建於大周,经过北宋扩建,成为南郊礼制建筑群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    皇家动物园设在这里,也避免了大型兽苑对城市安全的影响。

    此处管理人员也是宦官,他们连忙出门迎接宋煊等人。

    毕竟外人不知道,但是他们早就接到了消息。

    刘承规的义子刘容与一眼就瞧见了大批战马过来。

    他义父是三朝元老,深受宋真宗信任,执掌内藏库三十余年,只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。

    他义父的荣耀并没有在他身上体现的太多,刘娥不是很喜欢他,尤其是执掌内库这种重要差事怎麽可能会继续放在他的手上?

    刘容与连忙上前行礼:「玉津园勾当刘容与拜见宋状元,小人在此等候多时了。

    宋煊下了战马哈哈大笑:「让刘勾当久等了,实则是骑马时间太长,在城外等待禁军帮忙运输马匹久了些。」

    刘容与是勾当玉津园公事,勾当便是管理的意思,为主管宦官的头衔。

    刘容与明白宋煊话里的意思,不是他来的晚,是禁军来的晚,他撇了一眼李昭亮,只是欢喜的道:「宋状元请带着马匹进入园内,早就整理出来了许多场地,用来供养这些好马。

    宋煊没有拒绝,反倒让那个大家在这里休息一二,他先进去视察一番。

    刘容与连忙陪同,路上还介绍了一些奇珍异兽。

    宋煊对此不怎麽感兴趣,但脸上适当露出惊奇之色,这还是他第一次逛大宋的动物园0

    「宋状元瞧,这三千匹战马已经划分了三十处马场,每处供养百匹战马,并且提前设置好了放养公马的数量。」

    刘容与对於这件事极为重视,他认为是自己今後崛起重回宫中掌权的好机会。

    尤其是宋煊这条大腿,还是条粗腿。

    他以前没地方去抱的,如今机会送上门来,如何不抓着表现?

    除此之外,刘容与找不到其余的机会。

    毕竟大娘娘身边的宦官是群贤毕至,他们自己内部还争夺个不停,哪有机遇给外来者啊?

    一旦出现外来者想要分一杯羹,那刘娥身边方才还互掐的宦官们立马枪头一致对外。

    「刘勾当,你这玉津园的人手可是足够用?」

    「回宋状元,以前足够用,但在多了三千匹战马,还是需要人手的。」

    宋煊点点头:「其实比三千匹战马多了点,只是我也有点私心。」

    「小人完全明白。」刘容与脸上带着笑:「多谢宋状元信任小人,能够如实相告,小人必定会好好当这个弼马温。」

    「哈哈哈。」

    宋煊忍不住大笑起来:「你呀,你呀,我都不知道要说什麽了。」

    刘容与知道宋煊再怎麽表现清廉,可他也是人,如何能不喜欢听好话呢?

    尤其是弼马温这三个字,那在西游记当中可太经典了。

    刘容与就是想要靠着这种事,同宋煊拉近关系。

    宋煊也不想拆穿他,毕竟把马群放在大宋皇家动物园里养,除了此地,也没有太多的可选之处了。

    总不能划分百姓的田地用来养这些。

    「我会主动上书帮你争取人手的。」

    宋煊负手而立:「我回去盘盘帐目,看看还剩下多少钱财,到时候也补贴你们一二,只要把马匹养好,尽早受孕才好。」

    「多谢宋状元支持,小人定将全力以赴,绝不让一匹马出事。」

    宋煊点点头:「刘勾当,我相信你的,这批战马可是我耗费了名声、面皮,还有性命从契丹人手里拐回来的。」

    「免得将来军中士卒没有足够的战马可以更换,这些是种子,你干好了,我自是会保举你的。」

    「多谢宋状元。」

    有了宋煊画的大饼,他刘容与就是想要得到宋煊的许诺呢。

    果然宋状元就是聪慧之人,明白自己想要什麽。

    「互帮互助,如此才能走的长远一些。」

    宋煊对於这些宦官虽然敬而远之,但身处东京又不得不跟他们打交道。

    他明白这些人是高敏感人群,自己得把他们当成正常人看待,不能戴有色眼光,方能免除许多不必要的麻烦。

    人生在世,哪有处处立敌的资本?

    就算是个体强无敌的西楚霸王项羽,他没有团结大部分人,那最终也走向了失败。

    「宋状元真乃能人志士,在下佩服,不过小人还是要提醒宋状元一句。」

    「哦?」宋煊的视线从马厩里收回来:「请讲。」

    「宋状元不要被眼前的成就遮蔽了眼睛,最好告假一段时间,因为有人想要拿您当鸡斩了,用来骇猴。」

    刘容与压低声音:「绝非小人故意散播谣言,实则是东京城最近风起云涌,实在是令人胆寒呐。」

    「竟有此事!」

    宋煊眯了眯眼睛:「怪不得李昭亮没有按时来接我,必定是有原因。」

    「是啊,他们这些功勳世家,鼻子可是灵通的很。」

    刘容与谈不上交浅言深,他只是想要在宋煊一无所知的时候多告诉他点事,体现自己的价值。

    毕竟锦上添花,哪有雪中送炭更让人容易记住啊。

    「知道什麽时候该上前,什麽时候要後退,免得牵连了自己的家族。」

    「多谢,我会注意的。」

    宋煊脸上带着笑:「待到我汇报完了情况,请求朝廷增加预算之後,正好在家修养一段时间,顺便来看看我这群马。」

    「我在契丹人那里,可是没怎麽睡好觉,光想着怎麽稳妥地带着这批战马逃回咱们大宋了。」

    刘容与见宋煊是一个听劝的,并没有因为他宦官的身份,就怒斥你个小瘪三也配告诉我怎麽做事那种高傲感。

    刘容与就觉得宋煊展现出了比他年龄还要成熟的感觉,这样才能真正地互帮互助。

    要是宋煊他跌倒了再爬起来,自己不知道要等到什麽年岁才能进入宫中呢。

    「小人希望宋状元能够常来此处。」

    「既然人手不够用,我先让军中没有成家的人在此处帮你看护。」

    「顺便把随我战死的那些士卒的骨灰,也要放在这里,我还没想好怎麽跟他们的家人交代呢。」

    宋煊叹了口气:「得到这批战马也不容易,死了人的,就算朝廷出了抚恤,我自己心里过意不去,也得出点钱财略尽微薄之力,免得他们家人也陷入困苦当中。」

    「你这里可以雇佣外人来此做活吗?」

    「宋状元的意思是安排这些战死士卒的家人来此处做工?」

    「是啊,毕竟家里的壮劳力突然战死沙场,还有几个伤残士卒,大家东京城生活不易,给他们家里人找个营生,我也好想法子贴补他们家里一点。」

    「没问题。」

    刘容与马上就答应下来了。

    这种事算什麽,从哪里雇佣不是雇佣人啊?

    如此多的战马,将来若是生出小马驹来,定然需要许多人手的。

    「嗯,那就好。」

    宋煊应了一声:「刘勾当还是要多找兽医,让他们多教照看马匹的一些常识,免得战马出现问题,他们还以为没事呢。」

    「宋状元的建议极好,小人铭记在心,待到他们来了之後,立马就照做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宋煊与刘容与达成一致後,便不再多留。

    他让刘容与抄写一份花名册,按照顺序给引导到马厩里吃吃喝喝。

    待到过几日宋煊准备带着铁匠再来给这些战马印上标记。

    到时候用阿拉伯数字烙印,免得甲乙丙丁一二三四占马屁股的地太多。

    作为种马,宋煊认为烙马印还是特殊一点,免得被人给牵走。

    待到做完了这些事,李昭亮也没跟宋煊一同回去。

    以前玉津园作为皇家动物园,虽然有士卒看护,但不够多,如今又多了战马,还在城外。

    那些被迫出城搞营生多贼子们,难免会惦记着这些战马。

    宋煊带着一群士卒进入南城门,让大家都先回家去,拜访完那些战死士卒的家里後,他再请大家去樊楼聚一聚。

    随着宋煊下令散场後,诸多禁军士卒也都呼啸着散开了。

    「十二哥儿,我先行一步。」刘从德脸上带笑:「你放心,我绝不纵马游街。」

    宋煊目视刘从德远去,对着左右道:「走,我们也回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