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拱火赵祯
第2章 拱火赵祯 (第3/3页)
,更何况养子呢?」
许多人都给赵祯讲唐史的。
只不过武则天这方面的历史知识点,也就只有宋绶敢讲,其余人多是讲讲唐太宗、唐玄宗之类的盛世。
希望大宋也能有这样的盛世出现。
养子在五代十国特别流行,在大宋也传播继承下来了。
主要是在特定乱世环境下,军事与家族的利益博弈产物。
军阀想要快速构建忠诚纽带,扩张势力,光靠着血缘是不行的。
还需要展现出自己能力的人收为养子,比如李克用的十三太保。
还有朱温的养子朱友文,养子地位近乎亲子,甚至高於亲子。
不仅柴荣是养子,後唐李嗣源、南唐李昇都是养子继位或者篡位的。
这也是乱世当中武力取代礼法成为权力唯一来源後,权力重组过渡时期的一种缩影。
但是自从宋太祖杯酒释兵权後,抑制武将养子现象,如今仅剩下继承家产,罕见涉足军政核心。
「养子!」
赵祯喃喃自语,他又饮下一杯葡萄酒,看着宋煊吃肉串:「十二哥,你的意思是朕去帝陵会见母亲之事被大娘娘发现,她恼羞成怒了?」
「你给我写信的时候,我就猜到了。」
宋煊放下手中的木釺子:「官家身边还是有大娘娘的眼线的,只不过短时间内找不出谁是谁。」
「但是此事宫中老人一定知道,官家消失或者官家生母身边也必然会放满了眼线。」
「大娘娘得知你蒙骗了她,故而有了许多反制官家的想法。」
「现在废立皇帝,我相信她是考虑过的。」
「十二哥,你莫要吓唬朕。」赵祯依旧攥着酒杯:「大娘娘她怎麽,怎麽敢的?」
「寇准、丁谓这两位在能力上,皆是一时之贤,可终究都败在了大娘娘的手中。」
宋煊递给赵祯一把串,让他趁着热吃:「王钦若、王曾、吕夷简、张知白、张仕逊,这些人精,也能为大娘娘所驱使,甚至是大娘娘让他们相互针对,不让他们团结在一起。」
「此等手段,你不要抱有侥幸心理,真到了那一步,怕是很难再有反制手段的。」
张方平翻着炉子上的肉串:「确实如此,那些相公们论经验比我们都要足,我们剩下多是年轻的一股子闯劲。」
「十二哥在契丹营内翻云覆雨,做出如此大的动静来,难道就不能在我大宋施展一二吗?」
面对赵祯的真心询问,宋煊轻微摇头:「照搬乃是照猫画虎,契丹的情况并不适用於大宋。」
「为何?」赵祯十分不理解。
「契丹皇帝耶律隆绪已经有了糖足,他的脚已经死了,躯体就剩下几年活头了。」
「为了求活,他才相信辽东之地有龙骨可以入药救治他的性命。」
「我可以因势利导,加剧辽东的乱象,那些契丹臣子也都想要谄媚皇帝,争先恐後的做出成绩,争取自己成为第一个挖掘龙骨的臣子,以此来获利。」
「契丹贵族们早就被奢华的生活迷失了心智,他们不再关心治下百姓的生活,许多人都变成了奴隶。」
「长此以往,契丹士卒战力大规模下降,再加上辽东渤海人有心想要造反。」
「还有耶律隆绪的枕边人皇妃萧耨斤想要皇帝死後,她当上皇太後掌权,故而加剧坏政策实施,更是火上浇油。」
「如此种种,我才能根据他们各自的诉求,在辽东掀起规模庞大的叛乱,但也只能进一步削弱契丹的国力,并不能立马灭掉它。」
宋煊也没地方给耶律隆绪搞什麽胰岛素注射那种玩意,他要不好好忌口,那死的更快。
赵祯眼睛微微睁着,嘴里咬着串。
他没想到契丹的局势如此复杂。
有些人想要皇帝活着,但是有些人想要皇帝死去获取更大的利益。
但更让赵祯没料到的是自己那个「叔父」,已经是半死的状态了。
「十二哥,何为糖足?」
「此症便是消渴症一种并发症,官家可以喜欢甜食,但切不可日日都大量吃甜食。」
宋煊给二人解释了一二:「吃太多了,容易让自己身体内脏生病,等官家发现之後,许多病症就无法救治回来了。」
赵祯也是喜欢吃甜食的,闻言他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:「那朕今後还是要少吃一些。」
「便是如此,大多都病从口入。」
宋煊喝乾净了杯中的葡萄酒:「所以官家,大宋的情况并不如契丹复杂。」
「大娘娘她没有走到最後那一步呢,那些相公们不会表现出特别强烈的反对的。」
「大娘娘她早就被权力蒙蔽了眼睛,欲望越发强大。」
「要不然怎麽可能会做龙袍,还不断的有人放出风声让她效仿武则天呢?」
「还是她内心真的有这种想法,现在只不过是一步一步试探臣子的底线。」
「官家绝不能就如此坐视!」
「是啊。」
张方平接过话茬:「特别是大娘娘知道官家知道自己不是她亲生儿子後,今後做事就更加肆无忌惮了。」
「哪有皇太後垂帘听政後,不让皇帝听政如此长的时间,反倒还要囚禁起来。」
赵祯放下手中的木釺子:「十二哥与张大郎之言,朕都听进去了。」
「可如今大娘娘没有走到那条路上,朕就算振臂一呼,他们也会找各种藉口来搪塞朕的。」
「除了你们两个,朕身边都没有可以信任之人。」
「确实如此。」宋煊也轻微颔首:「王相公虽然并不认同大娘娘的许多政策,但阻拦的效果一般。」
「像这种事真要发生了,我认为他会站出来阻拦,只不过手里没有兵权。」
「吕相公呢,那更是一个摆弄政治的个中好手,非常善於左右逢源,让人无法揣摩他的真实想法。」
「就看到时候谁的势力更大,他才会最终站台。」
赵祯也表示理解:「除此之外,其余相公,晏殊我估摸他是最容易明哲保身的。」
晏殊那也是太子陪读,主要陪着赵祯长大的。
宋真宗都拿晏殊当养子看待的,是大宋最年轻穿上紫袍的士大夫,都没出过东京城去外面为官受罪。
那也就是为了明哲保身才打了大娘娘的人,去了外地任职,到了应天府。
「十二哥,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,那便是军权啊!」
张方平在一旁提醒道:「自古以来政变,手中若是没有士卒,光靠着什麽嘴皮子,根本就不可能成功。」
张方平是没有说出来安重荣那句话,天子宁有种耶?兵强马壮者为之尔。
毕竟这话在赵祯面前是不好说的。
「确实。」宋煊轻微颔首:「整个皇宫内外的士卒,甚至是皇城司的人,都听从大娘娘的号令。」
「要不然他们怎麽敢阻拦官家,并且要询问清楚官家去哪里呢?」
「十二哥岳丈乃是枢密使,近年来威望颇高,若是请他协助,是否可行?」
对於赵祯的询问,宋煊连连摇头:「官家,枢密使他就是个光杆司令,手下哪有兵将可言?」
「况且此举不能开,否则又会重回五代十国武人跋扈的环境当中去。」
枢密使不能直接掌兵,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做大篡位的。
但是又用得着他们。
「与其拉拢枢密使之类的,不如直接拉拢少数基层士卒,他们才是最渴望建立功勳的。」
宋煊又略带蛊惑的道:「官家,可不要忘了唐太宗李世民八百突袭玄武门杀掉哥哥与弟弟的事,尤其是这种事,人多了,就更容易往外泄漏。」
「嗯。
「」
赵祯眼里露出向往之色:「可惜我没有唐太宗的魄力以及勇武,更没有那麽多的心腹可用。」
因为那些侍讲给赵祯可没少讲李世民的丰功伟绩。
尤其是李世民在没称帝之前,那大小战役,说大唐江山有一半是他打下来的,根本就不是吹嘘。
「官家,我这次出去练兵了。」
宋煊压低声音,大拇指指了指外面:「他们可都是可用之士,随我在战场上见过血,杀过人。」
「那契丹皇太子耶律宗真陷入女真人的包围,那也是我带着摩下士卒把他给救出来的。」
「要不然他能那麽痛快地分给我三千匹没有阉割过的战马吗?」
赵祯不曾听说过这麽一个消息:「十二哥,你救了契丹皇太子?」
「自然啊。」宋煊给自己倒了杯酒:「我为了练习骑马跑路去营寨外面演练,耶律宗真非要观看,想要瞧我笑话。」
「突然之间,我们就遭遇了女真人的埋伏,我冲阵三次才闯出来的。」
「啊?」张方平也来了兴趣:「十二哥,详细讲讲。」
待到宋煊说完了之後,赵祯也是一脸兴奋向往之色:「原来将军真乃天人也,不是话本里胡乱写的,而是真实存在的。」
张方平自从认识宋煊就觉得他会仗着自己身手好去当贼配军,放弃了科举这条路。
为此自己还多次同宋煊聊各种科举之事。
现在宋煊真的上了战场杀敌,张方平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看样子十二哥他还是没有放弃当一个「贼配军」的思路。
堂堂连中三元的大宋状元去干冲将的事,就已经不符合常识了。
结果他真的冲阵成功,还不止成功一次。
上哪里说理去?
「十二哥此举过於危险,刀剑无眼。」
张方平也没客气,极为严肃地道:「在我看来那耶律宗真的性命与十二哥相比,简直是九牛一毛,绝不能冒险救他,使得自己脱困又陷入困境。」
「这种後果极为严重,十二哥今後还是莫要冒险行事了。」
「对对对。」
赵祯也从向往的兴奋当中回过味来,那可是契丹人的皇太子,又不是大宋的。
没必要让宋煊身陷险境当中。
「就算要利用耶律宗真换取那三千匹战马,我认为也不值得。」
对於二人轮番的批评,宋煊哈哈大笑几声:「我其实事後觉得确实不该冒险,但是在战场上,也没有想那麽多,正好试一试我手下士卒的成色。」
「所以我才三进三出,而且也并不总是我自己带头冲锋,我身边的悍将那也是不少的。」
「你们可不要小觑我看人的眼光啊!」
「话虽如此,但今後你还是要注意。」
张方平认为宋煊明明表现行事作风极为谨慎,可他骨子里还是太爱冒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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