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文长来也

    第68章 文长来也 (第2/3页)

    这话像根无形的针,瞬间戳破了不少人刚刚鼓起的勇气。

    那激动的灶户汉子脸上的血色褪去,攥紧的拳头也鬆开了些,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和畏惧。

    旁边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,拄著拐杖,浑浊的眼晴扫过告示,又扫过激动的人群,嘆了口气,声音苍老而疲惫:

    “后生们,莫要衝动。老汉我活了六十多年,在这扬州城见的告示还少吗?哪一次不是雷声大,雨点小?最后倒霉的,还不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?等他拍拍屁股走了,留下咱们这些告状的,还不被那些没倒的官吏士绅往死里整?”

    “就是就是!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人群后面响起,是个油头粉面的混混:

    “我可听说了,这杜阎王查案就是为了捞钱!他抓人全凭喜好,看谁不顺眼就抓谁!

    你们去告?小心没告倒別人,先把自己填进去!没准儿他那儿正缺几个替死鬼呢!”

    这话真够毒的,围得密密实实的人群,眨眼功夫“哗啦”散开了大片,活像被石头砸中的鱼群。

    剩下的几个,要么跟没头苍蝇似的在原地乱转,要么伸长了脖子使劲儿想看清告示上那些黑字,要么三五扎堆儿,眼神惊疑不定地在那硬邦邦的告示和府衙东角门那扇黑黢黢、紧闭的门之间来回瞟。

    那投状匣,黑沉沉的一截木方,凿开一道寸许宽的缝口,孤悬在冷硬石墙根下,像一张欲言又止、择人而噬的嘴。

    告示榜文贴满了扬州城的大街小巷,然而告示前的人潮聚了又散,散了復聚,却始终无人近前三尺。

    流言如同这初冬的晨雾,无声无息地钻进街巷閭阎,在烧饼铺的热汽、米行的斗量声、茶肆的盖碗轻碰声中迅速滋生、弥散。

    就在这流言蜚语织成的无形罗网,將“许民陈告”的锐气层层包裹、消磨殆尽之际,

    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悄然泊在了扬州东关码头。

    船帘子一撩,下来一个人。

    此人穿著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头上顶著方巾,瘦瘦的身板,脸上稜角分明。

    別看他瘦,踩在跳板上的步子,却稳当得很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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