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非此即彼,非黑即白。

    第257章 非此即彼,非黑即白。 (第2/3页)

    李世民自然也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御座之上,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那是他不悦时的习惯动作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发作,只是淡淡道:“既如此,便按章程办。只是国事耽搁不得,诸卿当知轻重。”

    “臣等遵旨。”

    世家官员们齐声应道,声音整齐划一。

    但那整齐背后,是冰冷的敷衍。

    散朝后,官员们鱼贯而出。

    东宫,显德殿偏殿。

    李逸尘坐在自己的值房中,面前摊开著一卷文书,却半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    父亲在御史台被世家御史为难的事,他已听说了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,只因他是李逸尘的父亲。

    只因李逸尘是太子的太子舍人,是“东宫的人”。

    李逸尘闭上眼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读过的史书。

    宋朝的新旧党爭,明朝的东林与阉党————

    那些原本基於政见分歧的爭论,最终都演变成你死我活的阵营对立。

    一旦贴上標籤,便再无转圜余地。

    是非对错不再重要,重要的是“你是谁的人”,如今的大唐朝堂,正在滑向同样的深渊。

    卢承庆和崔仁师的死,成了最好的催化剂。

    世家官员们將二人的死归咎於太子,视为“清流”被“酷吏”迫害的象徵。

    而支持太子的官员,则將二人钉在“狂悖逆臣”的耻辱柱上,以此证明反对新政者的下场。

    舆论在两端迅速极化。

    世家大族在各自势力范围內,通过家族、门生、故吏的网络,大肆传播“太子逼死国家栋樑”的故事。

    故事里,卢承庆成了“以死明志”的忠臣,崔仁师是“坚守祖制”的贤良,而太子,则是听不得逆耳忠言的暴戾储君。

    这些故事在士林、在地方官员、甚至在一些市井间流传。

    太子“跋扈”、“酷烈”的名声,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扩散。

    而支持太子的官员们,则针锋相对。

    他们深入州府县乡,在基层官吏、士子、乡绅中宣讲卢、崔二人的“罪状”

    辱及先帝、诅咒皇室、挟眾逼宫、阻挠国策。

    他们將太子描绘成“锐意革新”、“为民请命”的明主,將反对者统统打为“固守私利”、“祸国殃民”的蠹虫。

    没有中间地带。

    要么支持太子,要么反对太子。

    要么是“新政功臣”,要么是“反贼余孽”。

    要么是“逼死忠良的乱臣贼子”,要么是“同情逆党的迂腐之徒”。

    李逸尘睁开眼,看著窗外的日光。

    阳光很好,但他感到一阵寒意。

    这种极端的对立,对於任何政权都是致命的。

    它会撕裂社会,耗尽国家的元气,最终让所有人一起陪葬。

    而他现在,正身处这场风暴的中心。

    父亲在御史台被为难,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隨著斗爭愈演愈烈,会有更多与东宫有关的人被波及。

    而他自己————若是身份彻底暴露,会是什么下场?

    李逸尘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不能这样下去。

    必须打破这种非此即彼的恶性循环。

    而打破的方法————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一角,那里放著一叠粗糙的新纸样本——是赵小满昨日送来的,说是最新一批试製品,纸质又有了改善。

    纸。

    书。

    报。

    李逸尘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。

    是时候了。

    报纸必须儘快推出,不能再等了。

    朝堂上的爭吵,民间流言的传播,本质都是话语权的爭夺。

    谁掌握了敘事,谁就掌握了人心。

    而报纸,就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敘事工具。

    他要打破世家对信息的垄断,打破那套非黑即白的敘事。

    这很难。非常难。

    但必须做。

    三日后,东宫显德殿。

    李承乾坐在主位,下方坐著杜正伦、孔颖达、竇静,以及李逸尘。

    殿內气氛严肃。

    今日要议的,是一件从未有过先例的大事。

    “诸位,”李承乾开口,声音平稳。

    “孤近日思虑再三,以为朝廷政令下达、民间舆情上通,多有壅塞。官员层层转达,难免失真。”

    “百姓道听途说,易生误解。长此以往,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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