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是时代不同,也是帝王心术的差异。

    第258章 是时代不同,也是帝王心术的差异。 (第3/3页)

————另有谋划?

    房玄龄和高士廉也露出讶色,但很快掩饰过去。

    岑文本看著太子,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

    李世民看著儿子,目光深邃。

    他也在等,等太子说出反对的话,或者至少问一句“为何”。

    但太子没有。

    就这么接受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李世民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便以魏王泰为信行首脑。”

    “臣等遵旨。”

    会议结束了。

    李承乾行礼告退,转身走出太极殿。

    他的步伐平稳,背影挺直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长孙无忌等人也陆续退出。

    走出殿外,长孙无忌忍不住看向太子的背影。

    那背影在廊下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转角处。

    “长孙公,”房玄龄走到他身侧,低声道,“太子今日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“韜光养晦。”长孙无忌吐出四个字。

    房玄龄点头:“能隱忍至此。”

    高士廉也走过来,嘆道:“只是不知这隱忍,是福是祸。”

    岑本文走在最后,听著三人的低语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太极殿紧闭的大门,又望向太子消失的方向。

    隱忍吗?

    或许是吧。

    但岑文本总觉得,太子那平静的表面下,藏著別的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那不是一个甘心认输的人该有的眼神。

    信行的首脑给了魏王,看似太子让步了,世家胜利了。

    可岑文本隱隱觉得,事情————不会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东宫,显德殿偏殿。

    李承乾屏退了左右,只留李逸尘一人。

    李承乾笑了笑说道:”父皇乾坤独断,信行首脑之位,定了青雀。”

    李逸尘点了点头,脸上並无意外之色。

    “只是不知青雀上去,能不能將父皇的视线给吸引过去,毕竟信行首脑之位上枷锁重重。”

    李逸尘声音平静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殿下放心,魏王聪慧,如今又有世家官员们帮衬,而且陛下的部分精力也会放在信行。”

    李承乾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啜了口茶,放下茶盏。

    “孤这个太子,锋芒太露了,也该收一收了。至少,在父皇眼里,该收一收了。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锐利的光。

    “不过,收,不是退。信行的事,依然完成。接下来,该咱们的报纸”登场了。”

    提到报纸,李承乾的神情明显振奋起来。

    “官报的样式、內容,这几日便能有雏形。待样版出来,孤便去面见父皇,提请恩准。”

    他身体微微前倾,看著李逸尘,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。

    “先生猜猜,待此事提出,那些世家官员,又会作何想?”

    李逸尘也笑了,那是一种成竹在胸的淡然笑意。

    “殿下放心。他们自然会惊,会疑,会反对。但这一次,他们的反对,怕是不会像对信行那般激烈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李承乾饶有兴趣,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因为上一次,他们在朝堂之上,群起攻訐殿下,甚至抬出高祖旧事,言辞几近诅咒。”

    李逸尘语气平和,却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“此事,可一不可再。卢承庆撞柱,崔仁师自戕,看似刚烈,实则是他们触到了陛下的底线。”

    “此时若再为一项尚未见其害的报纸”大动干戈,重新聚眾喧譁,陛下——

    ——恐怕就真的无法容忍了。”

    李承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。

    “先生所言甚是。也就是父皇念著稳定,又恰逢齐州乱事方平,辽东战事未完,不愿大动干戈。”

    “若他们胆敢再来一次,都不用扯到高祖身上,就够按谋逆论罪了!”

    李逸尘捧著茶盏,听著太子的话,心中却想起了另一重对比。

    贞观年间,世家大族的势力与皇权的博弈始终存在,类似“天子门第”之爭的事件也非孤例。

    像这般在朝堂上直接攻訐太子、言语涉及先帝的行为,若放在后世明清,妥妥是诛九族的大逆之罪。

    可在贞观朝,尤其是在李世民这个通过非正常手段上位、格外在意身后评价的皇帝手下,处理起来却要复杂、克製得多。

    卢、崔二人自尽,並未扩大化牵连。

    这背后,是时代不同,也是帝王心术的差异。

    “殿下看得透彻。”

    李逸尘没有对“谋逆论罪”之说直接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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