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九章 借来三把刀(一万字)

    第二百七十九章 借来三把刀(一万字) (第2/3页)

我们和县知事还是有过一些来往的。」

    江生米店掌柜江培川也在一旁附和:「就是见过几面,倒也说不上有多深的交情。」

    「见过几面就行,」张来福看着两位米店掌柜,「我今天去县公署找人,没有找到县知事,县公署剩的人不多,他们都不知道县知事的去向,你们知道他去哪了吗?」

    说话间,张来福把杯中酒给喝了。

    栾兴成和张来福最熟,他心里清楚,再要不说实话,张来福就没这麽斯文了O

    「县知事名叫乔季伦,他人还在三河口,只是不敢去县公署。」

    张来福知道县知事的名字,但他还想多知道些事情:「乔知事和乔大帅之间,应该没什麽关系吧?」

    江培川道:「关系确实有一些,从辈分上来讲,他是乔老帅的叔伯辈,也是乔家在世之人中辈分最高的一个。」

    张来福一脸敬佩:「老人家有福分呐。」

    江培川是个耿直的人,他没听明白这句话:「福爷,您说有福分是什麽意思?

    」

    张来福放下了酒杯:「乔家的後辈死了这麽多,老人家还活着不就是福分吗?带我去见见这位老人家。」

    四个人一起去了乔季伦的住处,岳雁宏在路上还劝说张来福:「福爷,我实话跟您说,乔季伦就是个摆设,县里大小的事情都不听他的,以前都是任协统让干什麽他就干什麽,您就别为难他了。」

    江培川也在旁边劝:「县知事这人挺好的,您放他一马,现在三河口就是您做主。」

    张来福一路没言语。

    乔季伦的身份很特殊,锁江营掌控了三河口这麽多年,名义上的县知事一直都是乔季伦,足见这个人有多重要。

    看到张来福登门,乔季伦都吓傻了。

    「张标统,我已经递了辞呈,不再担任县知事了,县里的事情,您找别人去吧。」

    张来福还特地问了:「乔老,您找谁递的辞呈?」

    乔季伦也说不上来,他是乔家人,虽然地方小一些,但三河口在名义上和四时乡的性质是一样的,名义上都是乔家的地界。

    现在没有人能收乔季伦的辞呈,乔季伦只能跟张来福解释:「我自己把辞呈放在县公署了,只要张标统一句话,三河口以後就在张标统的治下。」

    张来福不认帐:「我去过县公署了,辞呈我可没看见,三河口在您治下,日子过得挺不错,您现在要是辞了官,只怕百姓不答应。

    县知事一职,现在肯定没有更合适的人选,还得您老人家多费心。」

    乔季伦也不知道该怎麽办,眼前这个张来福刚打下了锁江营,还杀了任协统,之前乔建颖还死在了他手上。

    老头这麽大把年纪,就想活到寿终正寝,他再次恳求张来福放他一马:「老朽德不配位,在县知事一职上碌碌无为,一县之职,说小不小,还请张标统寻有德之人担此重任。」

    张来福脸上带着笑容,许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江培川劝了一句:「乔老,张标统让你当县知事,你就当吧。」

    老头满脸是汗:「不敢不敢,三河口如今人心惶惶,我要还赖在任上不走,岂不遭人唾骂!」

    张来福一看老头确实害怕了,他给老头出了个主意:「乔老,您要实在不愿待在三河口也行,要不您去窝窝县住两天?」

    一听窝窝县,乔季伦嘴唇都哆嗦:「张标统,老朽年事已高,窝窝县委实去不得。」

    张来福是个好说话的人:「不去窝窝县也行,劳烦你现在就去一趟县公署,颁布政令,三河口所有过往船只,按沈帅制定的规矩,到福运船业公司换船。」

    「行,都听张标统安排。」乔季伦连连点头,当天就发了政令。

    三河口定下来了,规矩都说完了,接下来就得找人开刀了。

    黄招财问张来福:「现在还不对陈德泰动手?」

    张来福摇头:「咱们不能亲自动手,我借三把刀,把他杀得服服帖帖。」

    第一把刀用的是县公署的。

    德泰船运行有几十艘货船停在港口,各船的船长都看到了县里的告示,还是不肯去换船。

    张来福让乔季伦出面,直接派县公署的人查抄德泰船运行的大小船只,缘由是这些船只私藏烟土,未经查明,凡是德泰船运行的船只不准离港。

    几十艘船的货物,都困在了港口,陈德泰坐不住了,当天去了三河口,请来当地记者,去找张来福要说法。

    公开办大事,必须带记者,这是陈德泰的习惯。

    陈德泰在福运公司楼下等了两个多钟头,没等到张来福。

    记者们腰酸腿软,都快走了,陈德泰一边安抚记者,一边催人打探张来福的动向。

    结果张来福没露面,严鼎九下楼了:「陈老板,什麽风把你吹来了?」

    「严局长,别揣着明白装糊涂,你拦着我的船只不许出港,这是什麽原因?

    这是借着沈大帅的势力,打击一个守法商人吗?」

    陈德泰说完这番话,看了一眼身边的记者。

    记者们一起朝着严鼎九拍照,严鼎九面无惧色,朝着记者们挥了挥手,姿势还挺潇洒。

    「陈老板,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实在荒唐,首先我是窝窝县的风化局长,在三河口没有执法权,福运公司是经营船业的正经买卖,也没有执法的权力。你跑这里来伸冤,是不是来错地方了?

    再者说,就算你觉得自己冤枉,拦住你们船只的是县公署,县公署在你们船上搜查出了芙蓉土,你说你是守法商人,守法商人怎麽会偷运烟土?怎麽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?」

    陈德泰神情自若,这事儿他早有准备,这时候他不能说县公署冤枉他,也不能说这芙蓉土是假的。

    说这些都没用,而且有些事儿他真吃不准,手下人在船上带私货,也是时有发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他现在要说的是行规:「商家的货物上船之前都已封装,我们跑船的只负责运输,县公署在船上发现烟土,应该惩办商家,为什麽要扣我的船?」

    严鼎九笑了笑:「陈老板,一句只负责运输,就把自己摘得这麽干净?商家现在就说这些烟土是你放进去的,借他们的货物往外贩运,这话你又怎麽说?」

    陈德泰怒道:「这是污蔑!你现在就可以把商家叫过来,我当面和他对质。」

    「是不是污蔑,你去找县公署评理!」严鼎九不再理会陈德泰,他冲着一群记者说道,「沈大帅颁布新政,就是为了在换船期间,清查货物,杜绝这些不良奸商的不法行为,让这些南地的蠹虫无所遁形!」

    说到蠹虫两个字,严鼎九看了陈德泰一眼。

    记者们拿起相机,对着陈德泰一直拍。

    陈德泰解释了很长时间才送走了记者,当天晚上,他没有回茶湄府,他住在了三河口。

    德泰航运在三河口有分号,深夜,陈德泰在分号支起一口大锅,煮了一锅汤面。

    他在三河口煮面,驼月城大帅府的厨房里,原本空空荡荡的一口大铁锅,突然开锅了!

    大锅里先是出现了清汤,清汤不断翻滚,汤汁渐渐发白,原本在陈德泰锅里的面条,到了阎大帅的锅里。

    通讯兵在锅里翻找出了一封信,呈给了阎大帅。

    阎大帅看过信,知道了陈德泰那边的遭遇:「张来福这是做起了换船的买卖,这事还真不好办。」

    陆盛辉之前看到了报上的公告,知道沈大帅的新政,可陈德泰之前也给过承诺:「陈德泰不是说,沈大帅的手还管不到他吗?如果沈大帅对一介商人下手,他在南地怕是不得民心吧?」

    阎殿臣摇摇头:「不是老沈为难他,是三河口为难他,把他船困住的是县公署。」

    陆盛辉觉得这是个话柄:「沈帅把三河口给占了?那他就更不得民心了,乔季伦是老实人,这不是明摆着强抢老乔的家业吗。」

    阎大帅叹了口气:「明面上没占,县知事还是乔季伦,这个乔季伦好用啊,老头岁数大,有辈分,还是乔家老人,让他当县知事,谁都挑不出毛病,他说陈德泰运芙蓉土,陈德泰也洗不乾净。」

    陆盛辉觉得这事儿也不难处理:「这分明就是沈大帅在幕後主使,咱们应该在报纸上发文谴责!」

    「谴责谁去?不是老沈干的事情,你怎麽往他身上赖?」阎殿臣在经纬堂里来回踱步,「老沈不敢把事做在明面上,说到底还是不想坏了名声。

    他说换船是为了安全着想,摆明了不想把手腕用得太硬。

    这事儿也确实不难应付,三河口这边被老沈攥住了,那就不在三河口停船。

    告诉陈德泰,凡是从南边来的小船,直接闯过三河口,不做停留。

    从西边去的大船,在到三河口之前先一步换船,也不在三河口停留,我看老沈还能怎麽办?」

    陈德泰收到回信,傻眼了。

    他以为阎帅能给他支持,就算不直接发兵,也在报纸上发个文,起码替他站台撑腰。

    万万没想到,阎帅什麽支持都没给,只给他出了这麽一个别扭的主意。

    这个主意占不到理,也抢不到利,只能找个别扭!

    三河口,三河交汇,这地方本来就是装船卸船,转运货物、补给食物和燃料的好地方。

    阎帅出的主意,让西边来的大船提前换小船,这就等於提升了运输成本。让南边去的小船延後换大船,这不仅提高了风险,小船上的燃料可能都支撑不到下个港口。

    陈德泰有些後悔,这事问阎帅,到底是问对了,还是问错了?

    可阎帅已经下了命令了,那也只能照办。

    困在三河口的船先暂时困着,慢慢协商解决,其他船只一律不在三河口靠岸。

    黄招财就等着这机会:「来福,他们不在三河口停船,那就是要强闯了,既然要强闯,咱们就来点狠的,我在锁江营那先把大麻绳给拉上。」

    张来福摆摆手:「别总想着大麻绳,要是在锁江营下手,那和之前的水匪还有什麽区别?这件事情你先不要轻举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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