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 丹授黄张埋异数,内阁明争显玄机
第一百三十九章 丹授黄张埋异数,内阁明争显玄机 (第1/3页)
张岱肃然整衣,深深一拜:
“学生张岱,愿立誓效忠陛下。此生此命,尽付仙朝!”
钱龙锡微微颔首,将手中玉盒递了过去。
张岱揭开盒盖,捏起这枚改变命运的种窍丸,下意识地问道:
“就这般服用?可要嚼碎?需不要需要清水送服?”
钱龙锡瞪视张岱,疑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言论。
毕自严也投来诧异目光。
张岱被两位阁老看得讪讪一笑,不敢再耽搁,连忙张嘴,将种窍丸放入口中。
脖子一仰,硬生生吞了下去。
然后,张岱便站在原地,闭着眼感受着身体内部的变化。
钱龙锡坐回棋枰前,并未催促。
好半晌,张岱茫然地睁开眼,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、丹田。
除了方才吞咽的不适,并无任何奇特的感觉。
他迟疑地看向钱龙锡和毕自严:
“两位大人,学生听说,服了这仙丹,还需辅以相应的功法,乃至法术,方能真正修炼。不知这功法……”
钱龙锡执起一枚黑子,目光仍落在棋盘上:
“功法,出去寻文大人领取即可。至于其他……”
他顿了顿:
“需你自行设法获取。”
张岱一愣:
“自行获取?”
“嗯。”
钱龙锡漫不经心地落下一子:
“或向已得授法术的同道购买、换取,或为朝廷立下功勋,依制向官府申请赐予。”
“啊?这……”
张岱听得不知所措。
他一个绍兴来的纨绔子,文不能安邦,武不能定国,除了吟风弄月、写些山水小品,还能立什么功勋?
这时,观棋的毕自严提醒道:
“可去参加今岁恩科。只要榜上有名,朝廷自有法术赐下。”
张岱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:
“多谢大人指点!学生明白了!”
张岱再次向两位阁老行礼,之后退出守卫森严的内堂。
钱龙锡望着晃动的门帘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些时日,他与毕自严在此坐镇,接待了不少幸运儿。
这些平民百姓骤得仙缘,反应各异。
有的狂喜不能自抑,有的惶恐语无伦次;
更有甚者,因只会方言,沟通起来都费劲非常。
起初他们还会多加勉励,引导一番,重复几十遍就烦了。
索性更改流程,由文震孟等人在外间核实身份、讲解注意事项;
到了这最后一关,便只负责确认立誓、发放丹丸,省却许多麻烦。
“百姓无措,人之常情。”
毕自严拈起一枚白子,落在棋盘一角:
“回想当初,我等初见陛下施展仙法,何尝不是心旌摇曳?”
钱龙锡点了点头,目光也随之回到棋局上。
“毕大人不愧是朝中难得的实干之臣,深知民生多艰。”
他执起黑子,在棋枰上空虚点几下,状似随意地说道:
“此番力主‘赏银促生’,泽被百姓,实乃生民之福。”
明着是称赞,暗里却在试探毕自严,对【衍民育真】配套政策的具体打算。
毕自严岂能不知其意?
他神色不变,淡淡回道:
“大人无需心急。后日内阁议事,本官自会将‘赏银促生’细则,呈报同僚共议。”
言罢,白子落下,清脆一响。
毕自严随即起身,正好见到从外面进来换班的李标。
两人简单拱手见礼,毕自严径直离开。
李标在毕自严方才的位置坐下,目光扫过棋盘。
端详片刻发现,毕自严的白子看似散落,实若按此路数,再有两步,钱龙锡的黑棋便要陷入困境。
“阁老?”
李标见钱龙锡望着棋局,面露沉吟之色,不由出声打断。
钱龙锡这才恍然回神,将捏了许久的黑子扔回棋筒:
“南京那边,情形如何了?”
李标泛起愁容,摇头叹道:
“还是之前那般,暗流汹涌,物议沸腾。”
钱龙锡冷哼一声:
“贪得无厌!”
李标思忖道:
“郑三俊与钱士升,绝非有意纵容。”
“只怕是……当真弹压不住南直隶那帮官员。”
“至于那些盟友,如今也成尾大不掉之势。”
钱龙锡当然明白,李标口中的“盟友”,指的是多年与京城东林党人互通声气、输送利益的江南士绅、豪商巨贾、地方大族。
几个月前,内阁钦差带着首批种窍丸,南下安抚重要官员,局势尚在掌控之中。
直到随机颁赐种窍丸的名单公布。
富甲天下、文风鼎盛的南直隶,所获名额竟只区区数百人,远低于其他省份。
自诩翘楚辈出的江南士绅,只觉遭受了莫大的不公与轻视。
一时间,江南之地,轩然大波骤起。
“——随机名单,乃皇后主持下内阁依次抽选。”
钱龙锡揉了揉眉心:
“你可有去信言明,我等无法更改?”
“说了多次。”
李标烦躁道:
“奈何南京六部,如今只会推诿搪塞,口口声声近来政务迟滞,将本该留都处置的寻常庶务,悉数奏报进京,塞满通政司!”
“市井无赖斗殴、邻家耕牛践踏青苗也就罢了,今早竟有一份奏报,说秦淮河畔疑似发生‘毛驴吃人’的命案。”
“简直荒唐透顶!”
钱龙锡面色阴沉。
他岂能不知,这是南京方面施加压力的手段?
用海量应由地方处理的公务疲敝京师,制造行政停滞的假象,同时鼓动南直隶的舆论,内外交攻,迫使朝廷让步。
“唉……”
钱龙锡长叹一声:
“多事之秋啊。”
李标凑近些道:
“不如,我等联名请示皇后?”
“请娘娘圣裁,额外勾调一些种窍丸名额予南直隶。”
“哪怕只五十、一百,暂平物议也好。”
钱龙锡立刻摇头,神色凝重:
“今日,莫要去扰娘娘清静。”
李标不解:
“这是为何?”
钱龙锡沉默片刻:
“前国丈周奎,其尸骸残躯,昨日被人于良乡县外发现。”
李标惊愕:
“竟有此事?”
钱龙锡叹了口气:
“死了数月,尸身被野兽啃噬殆尽,只剩下白骨森森。若非遗物中搜出‘奉天诰命’腰牌,根本无从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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