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 丹授黄张埋异数,内阁明争显玄机

    第一百三十九章 丹授黄张埋异数,内阁明争显玄机 (第2/3页)

明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如今……”

    李标话未问完,只见文震孟领着另一人出现。

    钱龙锡与李标恢复威严持重的阁臣模样,目光投向进来之人,发现竟是黄宗羲。

    两人不由地对视一眼,眼中神色复杂——

    他们对此人印象颇深。

    早前会审阉党逆案,黄宗羲当众痛殴阉党官员,那股嫉恶如仇的刚烈劲儿,让众正盈朝的他们颇有好感。

    后来细查其科卷,发现多有“天子之所是未必是”等目无君父、离经叛道之言,又让他们对此子心生不满与警惕。

    没想到,这等狂生,也能被随机抽中……

    这概率真的合理吗?

    钱龙锡与李标心下不喜,照先前对待张岱的流程,去取盛放种窍丸的玉盒。

    “服下。”

    黄宗羲看着面前丹丸,眼中闪过探究与决绝,仰头吞下。

    随即在钱、李二人淡漠的目光示意下,背影挺直,带着一股不变的倔强离去。

    黄宗羲走后,两人却未接上之前关于周皇后的话题。

    李标望着门口方向,忽而感慨道:

    “若是侯恂还在京中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钱龙锡摇了摇头,语气无奈:

    “须得是往日那个通晓时务的侯恂在,方算有用。”

    李标深以为然,叹道:

    “昔年侯恂秉性刚直,亦深谙通权达变之道。我辈清流,唯他既能与司礼监诸珅往来周旋,又能与六科言官诗酒唱和,实属难得……”

    可自打皇极殿传法,侯恂一心钻研几卷法术开始,就彻底变了个人。

    玲珑通透的一面不见了,执拗较真的一面放大了数倍

    李标又道:

    “文震孟为侯恂外放之事,颇为不平,多次到吏部沟通。”

    钱龙锡捋须沉吟:

    “且让他在留都磨砺心性。待棱角渐平,持重有度,我再寻机调回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坤宁宫内。

    周皇后穿着常服,并未因生父之死戴孝,一头青丝散落肩头,如泼墨般衬得脸色苍白。

    她怔怔坐在凤榻边缘,不知过了多久,泪珠滚落裙裾。

    地毯上,年仅两岁的皇长子朱慈烺,心不在焉地摆弄玩具推车。

    他显然感受到了周皇后的悲伤,不见往日欢快活泼,只用清澈的大眼睛望向母后。

    一见母后脸颊上滑落小珍珠,朱慈烺便丢下玩具,努力蹭上母后的膝盖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笨拙为她拭泪。

    儿子暖心的举动,让周皇后稍感慰藉。

    这时,殿外传来宫人通报:

    “袁贵妃到。”

    周皇后闻声,强自收敛悲戚之色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:

    “请她进来。”

    袁贵妃款步而入。

    她生得眉目温婉,肤若凝脂,带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恬淡之气。

    一身素雅洁净的宫装,更衬得清丽出尘。

    进门后,袁贵妃规规矩矩地向周皇后行了礼,随即抬起眼,目光关切地落在皇后面上:

    “姐姐,你……还好吗?”

    周皇后挤出苦涩笑颜:

    “劳烦妹妹特意过来看我。”

    袁贵妃向来无心争宠,性子温和,即便算不上情同姐妹,却是深宫之中,周皇后少有的能偶尔说上几句心里话的人。

    袁贵妃在皇后身边坐下,伸出纤手,握住皇后冰凉的手指,柔声问道:

    “丧事,姐姐作何打算?”

    周皇后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挣扎与痛楚,缓缓道:

    “我父已被陛下谪为庶人,已不是国丈身份。既抛尸荒野,便……按规矩处置吧。”

    按大明惯例,这等获罪庶人的尸骨,地方衙门多半是草草处理,丢弃在乱葬岗了事,任其风吹日晒,与荒草黄土同朽。

    袁贵妃犹豫了一下,纤细的手指拽了拽袍服,下定决心:

    “臣妾的胞弟……今在良乡县掌管刑狱之事。不如让臣妾私下嘱托他,设法寻一处正经的坟地安葬,立块无字的石碑,免得真落得个抛尸荒野、无人祭奠的下场。”

    周皇后闻言,眼中瞬间涌上水汽,既是悲痛又是感动。

    “妹妹,你真的要这般为我费心?”

    她连忙反握住袁贵妃的手,急道:

    “不行,万万不可!若是被陛下知道了,定会责罚于你的。”

    袁贵妃摇了摇头:

    “陛下虽对国丈施以重罚,但当初若不是看在娘娘的份上,也不会饶他一命……即便陛下真要责罚,臣妾也认了。”

    周皇后紧紧握着袁贵妃的手,一时哽咽难言。

    这时,不远处的摇篮里,传来中气略显不足的哭声。

    皇二子朱慈烜醒了。

    周皇后正欲起身看顾,却见榻边的朱慈烺已经先一步,像个小大人似的跑去趴在摇篮旁,朝里面的弟弟轻声哄道:

    “不哭不哭,阿弟不哭,大哥给你唱歌歌,大哥给你唱歌歌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朱慈烺便稚嫩清亮地,唱起了京城大街小巷流行的儿歌:

    “仙帝爷,降甘霖,唰啦啦啦洗京城。”

    “病痛痛,都冲走,伤残伤,全抚平。”

    “真武大帝赐福泽,万岁爷施法显神灵。”

    “家家户户得康健,蹦蹦跳跳真开心,真开心!”

    才几个月大,按理根本听不懂人言的朱慈烜,在哥哥不成调的歌声中,当真停下哭泣,咧开没牙的小嘴,“咯咯”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充满童趣与温情的一幕,让准备起身的周皇后与袁贵妃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凝重的悲伤气氛,似乎被冲淡了些许。

    袁贵妃轻声道:

    “慈烜虽早产了四个月,瞧他现在,长得也算茁壮。”

    周皇后欣慰点头,目光柔和地落在次子身上。

    朱慈烜刚生下来时,气息全无,众人都以为是死胎,

    好在曹化淳抱出去后,被首辅孙承宗当机立断抢下,发出微弱的啼哭,才算保住性命。

    这几个月来,她与心腹宫人提心吊胆地照料着、生怕他因早产而夭折。

    还好,这孩子顺顺利利长大,今从外形上看,除了比足月孩儿稍显瘦小一点,精神头却是十足。

    袁贵妃看着周皇后的神色,似乎有些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周皇后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迟疑,温声问道:

    “妹妹可是还有话要说?”

    袁贵妃这才略显为难地开口:

    “是……田贵妃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周皇后眉头微蹙:

    “她又怎么了?”

    田贵妃是崇祯过去最宠爱的妃子,不仅貌美,琴棋书画无所不精,尤擅抚琴,一度宠冠后宫。

    为人恃宠而骄,因未及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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