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一章 仙耕免赋,随口抄家

    第一百四十一章 仙耕免赋,随口抄家 (第3/3页)



    而崇祯的五条道途——【符】、【信】、【器】、【阵】、【宙】,与【农】道不远不近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【元壤】一系法术,崇祯着实不具天赋。

    修真界法术浩如烟海。

    许多修士即便穷尽一生,也未必摸清自身亲和哪一道统的法术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,方有【智】道推演测算,助人勘破自身资质禀赋,节省盲目摸索的时间……

    此刻,文渊阁外。

    众臣听完崇祯对法术原理的简要阐述,又亲眼目睹他再次施展【元壤毓稷诀】——

    但见一点灵光没入殿角盆栽的贫瘠土中。

    顷刻间,半死不活的植株抽枝发芽、开花结果,转瞬成熟。

    近乎造物主般的神迹,彻底征服了所有人。

    不少旁听的中下级官员,尤其出身寒门、历经数十年科举苦读才得以跻身朝堂的臣子,忍不住热泪盈眶。

    他们看到了天下再无饥馑的曙光,纷纷双膝跪地,高声叩拜:

    “陛下圣德,天降神术啊!”

    “自此仓廪实而知礼节,天下再无饿殍!”

    “昔年杜工部悲吟‘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’,从今往后,当是‘四海无闲田,黎庶尽欢颜’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绝非虚言谄媚。

    在明朝——

    在任何一个文明社会。

    农业是绝对的国本。

    何况洪武年间确立的赋役制度,经二百多年演变,已是积弊丛生。

    加上土地兼并、优免泛滥,税负最终大多转嫁到无地或少地的贫苦农民身上。

    一旦遇上天灾人祸,便是卖儿鬻女、饿殍遍野的惨剧。

    历朝历代,多少仁人志士欲解决此顽疾而不得法。

    今崇祯以仙家手段,从根本上解决粮食生产问题,免征农业税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,延续千年的“皇粮国税”将成为历史,压在百姓头上最大的生存大山将被移除……

    孙承宗难以自已。

    在他眼中,【元壤毓稷诀】意义之重大,远超覆灭后金。

    后金不过边境蛮夷之患。

    可天下百姓的吃饭问题,古往今来,圣君贤相无数,又有谁能真正、彻底地解决?

    崇祯,做到了!

    孙承宗曾隐隐担心,未来在大明仙朝治下,修士阶层是否会视凡俗百姓如蝼蚁,肆意欺压,致使民不聊生。

    如今连最要命的吃饭问题,都能被仙家手段轻易解决,百姓又怎会过得不好?

    他作为内阁首辅,有此仁心仙术,又岂会放任底下修士荼毒苍生?

    念及于此,孙承宗对着崇祯深深俯身下跪,郑重赞道:

    “陛下以无上仙法普惠济万民,解天下亿兆黎庶饥馑之苦,免百姓千百年来赋税之累。”

    “此等功业,泽被苍生,远超三皇五帝。”

    “老臣……恭贺陛下,贺我大明仙朝,基业长青,千秋万代!”

    在孙承宗的带动下,内阁众臣、部院堂官,无论此前派系如何,纷纷效仿跪地:

    “臣等恭贺陛下!”

    “陛下万岁!”

    “大明仙朝万世永昌!”

    崇祯对此反应早有预料。

    他微微抬眼,望向钦安殿上空,仿佛在观察冥冥中的某种存在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诸卿平身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毕自严便上前一步道:

    “陛下,臣有疑问。”

    “讲。”

    “敢问陛下,我等掌握此术需多久?若由我等施展,产出效率如何?若要产出足够天下子民食用之粮食,又需投入多少修士……”

    崇祯推演过此事,回答道:

    “初入胎息者,一日之内,得谷物数十石。”

    “若修为精进,或多人结阵协作,效率可倍增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修习,此术需对地脉有所感悟,然非艰深晦涩之术。”

    “尔等短则数月,长则一载,可初窥门径,用于生产。”

    毕自严心中飞速计算。

    但凡培养出千名掌握此术的修士,其粮食产出便将远超传统农耕。

    毕自严沉吟片刻,还是秉持谨慎道:

    “仙法取代农耕,短则一年。”

    “过渡期间,若即刻下诏免除天下田赋,则各卫所军屯之粮、官府存粮皆难以为继……国库岁入大半骤失,朝廷用度、官员俸禄,面临无钱可支之困局。”

    崇祯听罢,早已备好答案:

    “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去山西,将那八大晋商的家,抄了。”

    毕自严、孙承宗等官员面露错愕。

    方才还在谈论仙法农耕、免征赋税这等泽被苍生的仁政,怎么转眼间,就要抄家灭族?

    崇祯心情不错,多解释了几句:

    “彼辈晋商,自万历末年起,长期私通建奴,资敌以铁器、粮秣、盐茶、军情,将我大明紧缺之物资,源源不断输往关外。”

    “其行与叛国何异?”

    “尔等将资财充公,足以弥补过渡之用。”

    八大晋商,指以范永斗、王登库、靳良玉、王大宇、梁家宾、田生兰、翟堂、黄云发等为首的山西商人集团。

    在崇祯前前世的历史中,他们曾不顾朝廷禁令,利用地理和商业网络,为后金提供急需的军事物资和情报,换取暴利。

    毕自严、孙承宗,乃至主管刑名的胡世赏等人,再无半分质疑。

    陛下既言,此事关乎通敌叛国,八大晋商必定罪无可赦。

    “奸佞祸国殃民,罪不容诛!”孙承宗率先表态。

    尤其是刑部代尚书胡世赏,更是觉得找到了戴罪立功的机会,激动地躬身道:

    “臣,胡世赏,领旨!定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,绝不使一人漏网!”

    领旨之后,胡世赏才略显尴尬地抬头问道: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陛下,恕臣愚钝,不知具体是哪八家晋商?”

    崇祯随口报出范永斗的名字,道:

    “余下情状,拷问便知。”

    跪立在官员后排的一人,忽瘫倒在地,面如死灰地哀鸣道:

    “陛……陛下饶命啊!臣……臣不知情!臣与那范家……并无……并无深交啊!求陛下明鉴!”

    众人顿时了然。

    此人估计是与范家利益牵扯极深的官员。

    闻听仙帝陛下当面点名,一副掌握内情的模样,岂能不吓得魂飞魄散?

    崇祯连知晓其姓名的兴趣也无,只对内阁众臣淡淡道:

    “今日到此为止。”

    离去前,他不忘唤道:

    “温体仁,你陪朕走一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