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九章 今朝暂作结,廿载启新章(月票加更)

    第一百四十九章 今朝暂作结,廿载启新章(月票加更) (第2/3页)

渊阁,朝永寿宫方向发足狂奔。

    孙承宗、毕自严、钱龙锡三人面面相觑,目光落在跟在周延儒身后跑进来的小宦官身上。

    孙承宗沉声问道:

    “周大人何以至此?”

    小宦官哭丧着脸,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禀:

    “诸位阁老,周大人他……他本已行至真定府地界,昨早骤然听闻京城传来陛下欲长期闭关的消息,当场就慌了神,什么也顾不上了,立刻找了当地驿站最快的马,连夜换马疾驰,一日一夜不曾合眼,沿途跑死了两匹上好驿马,这……这才拼命赶了回来,说什么也要在陛下闭关前,面见圣颜啊!”

    钱龙锡暗暗感慨:

    ‘也不知周延儒此番作态,究竟是情真意切,还是苦肉计……’

    唯独站在窗边的王永光清楚,周延儒绝非作伪。

    他与周延儒私下交好多年,对其本性再了解不过。

    从前的周延儒既有经世之才,处事也不脱官场积习,圆滑世故,凡事多先考量自身得失与仕途前程。

    但自崇祯二年,陛下出关,于皇极殿前当众施展仙法,那一道【凝灵矢】不偏不倚,洞穿周延儒头顶乌纱。

    灼热灵光擦着头皮而过,带来死亡触感的同时,也击碎了周延儒过往的认知。

    自那一刻起,周延儒心底便对崇祯超越凡俗、生杀予夺的伟力,生出近乎痴迷的崇拜。

    后来,周延儒服下种窍丸,亲身踏入仙道门槛,对赐予他一切的陛下更是敬若神明。

    王永光固然对陛下心怀敬畏,但更多是出于臣子对君父的礼法。

    而周延儒则不同。

    他对陛下的尊崇,近乎虔诚信徒对唯一神祇的狂热供奉,不带半分杂质。

    王永光微微摇头:

    ‘这尚书当的,跟宫中奴婢又有什么区别?’

    “——陛下,您就当臣是您的奴婢吧!”

    永寿宫内。

    周延儒匍匐在地,泪流满面,额前已见红痕:

    “臣浑浑噩噩数十载,虽居庙堂之高,实则虚度光阴,不知生命真义……”

    “幸而得遇陛下,亲传无上妙法,臣恍然新生!”

    “臣……臣光是与陛下分别一年半载,便忧心如焚,寝食难安。”

    “今听闻陛下欲闭关至少二十载,臣五内俱焚,肝肠寸断!”

    “若不能随侍陛下左右,还不如……一死了之!”

    崇祯神情淡漠,看向下方泣不成声的周延儒。

    周延儒感受到天子的目光,以头抢地,继续哀声恳求:

    “臣愿即刻辞去礼部尚书之职,效仿曹公公、王公公净身入宫,伺候陛下左右……愿随陛下一同闭关二十年,哪怕只是为陛下端茶送水,臣也心甘情愿,绝无半分怨言!”

    崇祯并未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通过深埋京城地下的纸人监控网络,加上此刻以灵识探查到的周延儒精神状态,崇祯可以肯定:

    周延儒这番涕泪交加的诉求,句句发于肺腑,字字源于至诚,无半分虚假与算计。

    崇祯心中暗自沉吟。

    周延儒此人,才干出众,于政务确有独到之处,且对自己忠心耿耿,近乎狂热。

    如此臣子,若真让他随自己闭关二十年,无疑是巨大的浪费。

    让他留在宫外,督办仙朝国策,才是物尽其用,对大局最为有利。

    思虑既定,崇祯缓缓开口:

    “周卿能力卓绝,于国于朝,皆有大用。”

    周延儒如遭雷击,连连磕头反对:

    “臣才疏学浅,国事自有孙阁老、毕尚书、东林奸贼操持!

    “臣只想留在陛下身边,于愿足矣……求陛下成全!”

    崇祯眼神微冷:

    “口口声声以朕为念,便该明白,朕要你在外,你必须在外。”

    周延儒浑身一颤,不敢坚持伴驾闭关之事,又悲从中来,伏地痛哭:

    “非是臣不愿效力,实是资质鄙陋,有负圣恩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蒙赐仙丹以来,修为进展迟缓,虽侥幸突破胎息,较成基命之流仅早十数日。”

    “以此驽钝之资,他日进境必然艰难……”

    “修为低微,何以慑服同僚?何以报效天恩?”

    ‘臣每思及此,五内如焚,伏惟陛下圣明,为臣指点迷津!”

    说罢,再次重重叩首,姿态卑微到尘埃里。

    崇祯静默地看了他片刻,道袍曳地,终于起身。

    他缓步走到周延儒面前,高大的身影将匍匐在地的周延儒完全笼罩,声音自上而下传来:

    “你方才说,愿给朕为奴为婢。”

    周延儒抬起头,眼神带着殉道者般的狂热:

    “若有半字虚言,叫臣天打雷劈,魂飞魄散!臣愿永生永世,做陛下的奴婢!”

    崇祯微微颔首:

    “既如此,朕可提前为你定下道途。”

    周延儒闻言一愣,却见崇祯转头,对侍立在殿门处的曹化淳吩咐:

    “寻条狗链来。”

    曹化淳不明陛下用意,但不敢有丝毫耽搁,连忙应道:

    “遵旨。”

    随即快步退出永寿宫,径直前往宫中豢养犬只的御苑,从一头凶猛护犬的颈项上,当场解下条皮质粗糙带着金属扣环的狗链,匆匆返回殿内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曹化淳躬身将狗链呈上:

    “链子刚从御花园的护犬身上取下,尚有几分脏污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崇祯心念微动,脏污的狗链径直悬浮到摊开的掌心之上。

    “大道三千,旁支无数。其中有一,名曰【奴】道。”

    “【奴】道有二途可循。”

    “其一为御奴之主。聚奴众之力以登高位。收服心志坚毅之辈,纳其忠愿修为,奴愈众则道愈深,神通愈广。”

    崇祯声调转沉:

    “其二为奉主之奴。借主上之势以炼己身。将性命尽系于主,主上道行精进,为奴者自得反哺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,看着瞳孔微微放大的周延儒,问:

    “【信域】在上,你可愿以朕为主?”

    说罢,崇祯操控狗链的手掌微微倾斜。

    狗链另一端缓缓垂落,金属扣环敲击在光洁的地上,发出清脆的“叮当”响声。

    周延儒没有半分迟疑。

    他望着代表卑微与束缚的链环,手脚并用地爬上前,如最虔诚的信徒捧起圣物,将其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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