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九章 今朝暂作结,廿载启新章(月票加更)
第一百四十九章 今朝暂作结,廿载启新章(月票加更) (第3/3页)
在了自己的脖颈。
“咔哒。”
锁扣合拢。
周延儒抬起头,脸上洋溢近乎幸福的笑容:
“奴才周延儒,谢主隆恩!”
仿佛一头新认主的幼犬,周延儒急切地想要熟悉并取悦主人,爬至主人脚边吐舌。
崇祯心神沉入识海,读取师尊关于【奴】道的种种法门。
垂在身侧的右手掌心,灵光悄然汇聚。
一丝蕴含主从、束缚、奉献意味的道韵编织成型,凝聚为一枚闪烁幽暗箓文的透明印记:
奴契。
无形奴契缓缓飘落,降入匍匐在地、忘情舔舐靴面的周延儒的灵窍中。
【奴】道契约正式建立。
周延儒身躯微微一颤,只觉魂魄深处被打上了永恒的烙。
自此,周延儒将以崇祯为主,终身无反悔可能。
恰在此时,赶至永寿宫的周皇后,踏入殿门看到的景象是:
当朝礼部尚书、堂堂内阁大学士周延儒,满脸痴迷傻笑,吐着舌头,脖子上套着一条污渍斑斑的狗链,像最下贱的牲畜般,跪伏在崇祯脚下。
周皇后止步,一双美眸瞪得极大。
侍立一旁的曹化淳恨不得将眼睛闭上。
崇祯仿佛无事发生,平静地看向僵立门口的周皇后:
“何事来此?”
周皇后强压生理性的不适感,躬身行礼道:
“陛下,臣妾……臣妾恳求随陛下一同闭关,侍奉左右。”
崇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:
“你若愿意,将慈烺、慈烜两位皇子,交田贵妃抚养,便可随朕闭关。”
——将她的两个儿子,交给与她明争暗斗、性情骄纵的田秀英抚养?
“陛下……”
周皇后脸色煞白,嘴唇颤抖,说不出第二个字。
崇祯不再看她,继续道:
“皇子年幼,国事繁杂。朕闭关期间,需你坐镇中宫,监看内外。”
崇祯抬手虚引,一张闪烁微光的玄奥符箓凭空显化,飘到周皇后面前。
“此乃【君宸符】。若遇紧要关头,可将此符撕碎,朕自会心生感应,提前出关。”
“但,除非是国朝将倾、天降陨石这类灭世之灾……”
“无论发生何等人事、动荡,不得动用此符,打扰朕清修。”
“切记。”
周皇后看着悬浮在眼前的灵符,心中一片冰凉。
她知道,闭关之事已无转圜余地。
只能深深躬身,语带哽咽:
“臣妾……遵命。”
周皇后满腹忧虑,黯然退出永寿宫。
崇祯低头,望着被舔舐得干干净净的地板,抬腿踹向周延儒。
“滚,狗奴才!”
——当然,这也是【奴】道的施法步骤。
周延儒被踹得跌坐在地。
踹击发生的瞬间,他脖颈上的脏污狗链骤然化为无形。
周延儒没有丝毫恼怒,像得到了主人奖赏般,满心欢喜地重新跪好:
“谢主子赐脚!奴才一定谨记主子吩咐,在外好好督办国策,绝不敢有半分懈怠!”
“还不快滚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
周延儒躬身垂首,迈着轻快恭敬的小步倒退离去,与来时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曹化淳。”
屏息凝神、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的曹化淳连忙躬身:
“奴婢在。”
“听朕旨意。”
曹化淳即刻跪倒在地,娴熟地取出早已备好的明黄绢布与特制笔墨,准备记录。
崇祯立于殿中,目光仿佛穿透宫墙,看到了大明万里疆域。
一道道清晰冷酷的旨意,缓缓传出:
“令,礼部尚书周延儒,卸任京职,即刻前往山东,任山东巡抚,全权负责【衍民育真】国策于该省试点推行。准其以罚款、加赋等形式,严惩境内未在适婚龄内婚育之百姓,强制推行适龄婚育政策,以观后效。”
“着,户部尚书毕自严,择选精干僚属,前往广东,同样试点【衍民育真】。其所行策略,需与山东相反,应以发放补贴、重金奖励为主,鼓励民间早婚多育。两地之法,朕要对比其效。”
“着,辽东巡抚卢象升,整顿军备,厉兵秣马。限期一年,将日本国全境,纳入辽东管辖范畴。责令倭国天皇及幕府将军递表归顺,废除日本国号,设大明日本省。若有迟疑反抗,犁庭扫穴。”
“着,徐光启为江淮屯田总使,秩同巡抚,专司江淮流域推广灵田改造与高产灵植种植事宜,所需钱粮人手,各部皆需配合。”
“着令解散宫中大半宦官,仅留必要人手。其中,元阳未失者,经核查后,可赐予种窍丸及专门功法,允修行之途,择优充入皇城司或各关键岗位……”
这一日,自午后至深夜,崇祯于永寿宫内,连续颁下十二道旨意;
涵盖国策调整、封疆大吏任命、对外征伐、内部革新、修士培养……等诸多关乎大明仙朝发展的重大事宜。
道道旨意,皆如石破天惊般传遍朝野,引发的震动与波澜,丝毫不亚于数日前宣布闭关二十年。
从紫禁城到京师、北直隶,再到通过八百里加急飞速传向全国的驿站网络……
这场巨大风暴,一直持续到第七日。
戊时,夜幕低垂。
皇城上空,由百万两白银熔铸而成的纯银聚灵阵,骤然爆发璀璨夺目的银色光辉。
其光芒之盛,将整个京城照得亮如白昼。
很快,灵阵消融,化作无边无际的银色海洋,似天幕垂落,将整座永寿宫完全笼罩其中,裹为半球形。
文武百官上千人、宫中所有侍从侍卫,以及刚从蒙古草原风尘仆仆赶回的王承恩、英国公张维贤等北巡队伍,齐聚宫前广场。
见闭关之阵已成,众人不约而同地集体跪地,向光流转的永寿宫叩首行礼,齐声高呼:
“臣等——”
“恭祝陛下修为大成,早日出关!”
“大明江山,永固无疆!”
前方。
周皇后将朱慈烜搂得更紧些,握住长子朱慈烺微凉的手。
“欲将恩爱结来生,只恐来生缘又短……来生,臣妾能等到吗?”
夜色渐深,宫人默默拾起散落的仪仗。
她最后望了眼永寿宫,离去时,踏碎满地如霜的月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