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七章 风暴降临
第一百七十七章 风暴降临 (第2/3页)
。
只见他抢步至外廊,仰观穹窿,远眺海天相接之处,本因惧怒而苍白的脸孔,更添一层青灰。
“此非寻常雷雨前兆……乃飓风将至之兆!且是一场罕见的特大飓风!”
周延儒眼神微动,并不采信:
“台南之地,风暴常见。”
圆信急急解释道:
“寻常风雨,云气虽聚,亦有层次缓急。”
“眼前云色非灰即黑,低垂欲坠为‘海沸云垂’之凶相!”
“云脚散乱,天际断虹,海鸟惊飞,尽皆贴岸……”
“凡此种种,皆大飓风征兆!”
周延儒双眼微眯,似在权衡圆信话语中的可信度。
他久在山东内陆督办国策,对海事缺乏认知。
刘泽清眼见周延儒犹有迟疑,为了自保,也把天象往危险了说:
“法师绝非危言耸听!”
“下官驻防此地,颇知飓风厉害。”
“更何况,我大明修真俊彦正各逞手段,横渡四百里海峡!”
“海路本就凶险莫测,现又遇上席卷海天的特大飓风……”
“莫说踏波而行,便是钢铁战舰,亦有倾覆之危!”
“仙朝脊梁若因飓风之故,折损于茫茫大海……周尚书,您可曾想过后果?”
周延儒的神色微变。
刘泽清见其意动,将最重的一记敲打抛出:
“大人就算不为民修考虑,也得考虑皇子的安危。”
周延儒面皮抽动。
半室搏动的暗红血管,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心绪的波动,在空中飘忽摇曳。
“啪、啪。”
清脆的掌声落下。
令人望之生畏的粗细血管齐齐一颤,倒卷缩回周延儒的脖颈、手腕、心口等处的衣袍。
周延儒暗忖:
‘【奴】道法术生效需要时间……’
若因飓风折损皇子与大批修士菁英,他确实亦不好交代。
‘且让他们多自在几日。’
念及此,周延儒命令道:
“刘泽清,你还愣着作甚?”
“即刻召集台南官修、熟悉水性的民壮,接应海上修士。”
“若致俊才陨落,本官唯你是问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
刘泽清哪敢有半分迟疑?
匆忙抱拳一礼,从三楼廊台边缘直接跃下。
这时他终于发现,二楼廊台外拦垂落着十几根锁链……
刘泽清不敢深想,若没有听从伍守阳的提醒,自己现在会如何。
胎息四层灵力护住周身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急促调动起来的人影之中。
伍守阳见状,亦是暗呼侥幸。
‘飓风来得真是时候……’
他对圆悟、圆信使了个眼色,便欲趁机跟着退下。
“慢。”
周延儒声音响起,将三人脚步牢牢钉在原地。
“伍道长,二位大师。”
周延儒踱步回茶案旁,自顾自斟了一杯已然冷透的茶:
“救援海上,自有刘泽清操持。三位乃方外高人,精研道法佛法,当留在此城,陪老夫静观风起云涌,待盛会后续。”
伍守阳与圆悟、圆信对视。
显然,周延儒并未掌控他们的意图。
三人面色变幻,缓缓坐回原位。
‘不知此番劫难,将如何了局。’
此刻。
气息奄奄的孔胤植,在锁链离体后,不再挣扎呻吟。
他用被沸水烫伤的恐怖“嘴部”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,双手撑住椅臂,拖着虚弱不堪的身躯,行至周延儒座前。
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一下又一下。
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坚硬的地板。
“好奴才。”
周延儒俯视孔胤植,露出愉悦的笑。
-
跨海竞演,自午正时分肇始。
率先发轫的的“蓬莱八仙”各展玄奇,或踏光晕如履荷萍,或乘驴驭篮浮波,或撒花成径……
引得岸边观者彩声连连。
继八仙之后,陕修、晋修、浙修等俊杰,亦踏入波涛。
乍一看,渡海之法五花八门。
其实可归为三类。
一是借法造物,于茫茫海面凭空造出可供立足行进的“实地”。
二是增益前行。
如浙修张煌言、钱肃乐一行,引动海面水汽化作方圆数丈的稀薄云雾,托举众人离水升空。
不能高飞,却可借风势滑翔。
三是依仗灵力强化体魄,硬生生游渡海峡。
姿态固然不及前两者仙气飘飘,显得有些“不够修士”。
速度却因全力施为,反倒不容小觑。
不过小半个时辰,陕修一伙人便超过了早些下水的晋修,直逼八仙中稍显落后的何仙姑。
可见在灵力加持下,即便是最为基础的游泳,其迅捷亦远超凡人想象。
然而。
与会数百修士中,尚有小撮人,选择了第四种方式。
“郑公子,我们这般漂浮过海……当真可行么?”
郑成功双臂交迭枕于脑后,整个人舒展开来,平平仰躺在海面之上,随着波浪微微起伏。
只见他神色安闲,胸口起伏,隐约发出轻微而均匀的……
鼾声?
李香君:“……”
旁边漂浮的杨英见状,连忙干咳一声,低声道:
“香君姑娘勿忧,您看——”
他指向半步之遥的海面。
一只巴掌大的小蛤蟆,正以标准的“蛙泳”姿态,不紧不慢地划水。
“此乃‘巡海灵蛙’,不仅能辨明流向,更能寻出洋流交汇、转向之节点,如识途老马,在错综复杂的海路中,借力前行。”
见李香君明眸中仍有疑惑,杨英便用更浅显的比方解释道:
“姑娘可将浩瀚大海,想作陆上疆域。”
“或明或暗、或疾或缓的洋流,便是海疆之中的‘官道’、‘驿路’乃至‘乡间小径’。”
“顺流而行,如乘奔马下坡,事半功倍;逆流而动,则似负重登山,举步维艰。”
李香君又生新惑:
“我观其他修士,泉州下水直指台南。可我们眼下……似乎是在向北而行?岂非南辕北辙?”
“哈哈,姑娘观察入微。”
杨英笑道:
“海中之流,焉能如尺规所画般笔直?”
“皆是蜿蜒曲折,盘绕如龙。”
“尤其灵蛙所循,并非浩浩荡荡、方向明确的主干洋流,而是变化多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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