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章 天星诱道

    第三百三十章 天星诱道 (第2/3页)

闭上眼睛念诵真言。

    当然,还有许多乐於接受的德里人认为新种姓不合理,因为高种姓与低种姓的人数不对等,应该设置限额分批等等。

    面对这项建议,周延儒笑而不语,似早有预料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人群被从中间撞开。

    一群贵族狂奔而来,绣金线的绸袍、缀宝石的腰封、染红花的圣线,统统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粗麻布衣。

    跑在最前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刹帝利,曾经的王公侍卫长。

    他脚踩颜色不同的便鞋,冲到刑台下方,朝台上的周延儒拼命磕头。

    「仙师!我先到!是我最先到!」

    话没说完,另一个人从他身後扑上,尖锐叫喊道:「不是他,我才是第一个——

    」

    更多人冲过来,在刑台下挤作一团。

    用的是最文雅的梵语,骂的却比贩夫走卒还要不堪入耳。

    周延儒神色淡然,朝侍从递了个眼神。

    侍从搬出五把椅子,一字排开。

    周延儒看都没看脚下那群人,平淡宣布道:「坐上此椅者,可得机缘。」

    话音刚落,的数十人同时擡头,眼睛亮得骇人。

    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同时抓住椅背。

    第四个人慢了半步,被第五个人从身後扯住领口往後拽,一起滚倒在泥地里扭打。

    忽然,第三个摸到扶手的人发出惨叫,原来追上来的人咬在他手腕,牙齿深深嵌进肉里。

    後来者人趁机将前面几人拖下来,试图抢坐上去。

    不断有人倒下,不断有人爬起,又被重新踩进泥浆与血溪。

    眼看昔日的高种姓者为五把椅子大打出手,围观的德里人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「原来他们跟我们一样。」

    「原来梵天的嘴也会流血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椅子终於坐满。

    他们的双手必须撑着膝盖,才能勉强维持坐姿,脸上挂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,呆呆地望着周延儒。

    周延儒也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从头到尾,没有出手制止,欣赏一出烂戏。

    直到打斗声彻底平息,他才屈指弹出五粒种窍丸,穿过雨幕,落入五个浑身是血的人口中。

    种窍丸没有疗伤功效。

    服下丹丸的五人或断了肋骨,或少手指,本应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却兴奋得又哭又笑,含混不清地高喊:「我能修仙了!」

    「摆脱轮回,长生,真正的长生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值得,值得。」

    除了德里民众在围观,另一双眼睛,也将此间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德里城西七十里,阿拉瓦利山脉无名山峦。

    崇祯盘膝坐於赭红色岩石顶端。

    暴雨没有沾湿他的一片衣角,月白道袍微微拂动,紫府境灵识铺展开去,将德里地界尽数纳入,感知每一个生灵的情绪波动。

    痛哭的老妪,悲愤与绝望;

    盘算自己是婆罗门的匠人,心跳加速的兴奋和隐秘的不安;

    泥浆中撕咬扭打的昔日贵族,骄傲与愤怒,恐惧与贪婪————

    崇祯满意颔首:「周延儒可算开了窍。」

    放出五粒种窍丸,让昔日高高在上的婆罗门与刹帝利,当着全城贱民的面,像一群野狗般争夺骨头。

    这如此场景,击碎的不只是种姓制度,还有种姓制度赖以存续千百年的,於印度众生心中根深蒂固的敬畏。

    当婆罗门的血和贱民的血混在一起,梵天的嘴被踩在脚下,没有人会真心相信,前者生来便是神明的代言人。

    也为周延儒後续求道,扫清阻碍。

    感知完德里周边,崇祯并未停止,灵识之力继续向外扩散。

    八百里,一千里,一千二百里。

    恒河平原的村庄,德干高原的城邦,沿海的渔港,山间的部落————

    无数生民的呼吸与心跳,在识海中铺展成巨大的星图。

    一印度不属大明仙朝本土,没有脆弱【天意】的制约,他多少可以放宽顾忌。

    半炷香後。

    崇祯睁眼,看向身侧的王承恩。

    「记。」

    王承恩取出纸笔待命。

    崇祯缓缓报出一串信息,地名,人名,出生年月,性别。

    名字极长,带明显的梵语特徵。

    还有些地名极偏僻,王承恩未在任何舆图上见过,只是埋头疾书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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