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一章 只可扮演,不可成为

    第三百三十一章 只可扮演,不可成为 (第2/3页)

无表情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如此种种,不胜枚举。

    最让人头疼的是,这位五殿下买东西从来不付钱。

    不是他故意赖帐,而是他根本不明白「买东西要给钱」这个道理。

    被欠帐的商家,也没有一个上报。

    等到朱慈烺发现,已经是两个月後,亲自带着五弟挨家挨户赔礼道歉,又从私库拨了一笔银子,专门给五弟当「零花钱」。

    不过,朱慈炯最喜欢的,是去找小纸人们玩。

    「文爷爷,现在什麽时辰了?」朱慈炯在工地玩腻了,跑出来拽文震孟的袖子。

    文震孟看了看天色:「巳时。」

    朱慈炯撒腿就往衙门跑。

    文震孟朝身後使了个眼色,两名护卫立刻施展身法,不远不近地跟上。

    嘉定府衙。

    偏厅里,阶梯状的小座椅层层排布,一百多只黑色小纸人正襟其中,每只小纸人都戴着量身定做的乌纱帽,手持拇指大的惊堂木,可谓气派十足。

    「呐呐呐呐!」

    黄帽叉着腰,跳到最高的座椅上:「反了反了!赖在嘉定不走,连老祖我的话都不听了,你们这是欺师灭祖、大逆不道、数典忘祖!」

    帽翅最长的小黑纸人,「小判官」公认的领头者,不慌不忙地呐道:「老祖别生气。」

    「您是我们的老祖,我们永远敬您爱您。」

    「可我们真的不想回潼川。」

    黄帽更生气了:「为什麽?我对你们不好吗?」

    其他小纸人回答:「嘉定的案子太好玩了。」

    「是啊是啊,昨天我们审了个案子,一个男的和他的继母与继父组成新家庭,继母死了,继父又带着这个男的和新继母组成家庭,然後继父死了,新继母带着这男的与新继父组成家庭,这男的要娶新继父的妹妹,新继父不同意,因为这男的比新继父年纪还大。」

    「上个月有个老农,说他的牛被法术吓得不吃草了,要修士赔头新牛。我们审了好久,发现那头牛很特别,它自己改吃肉了!」

    「而且大殿下说要给我们建公审台。」

    「很大的公审台。」

    「比昊天台还大的公审台。」

    「想审什麽案子就审什麽案子。」

    「大殿下说官府绝不干涉。」

    黄帽听着这些话,脑门冒出几条纸折的褶皱。

    两个衙卒站在门口,一个用胳膊肘捅了另一个:「每天都来?」

    「是啊,纸人老祖辰时准时到,骂一个时辰,午时跑回潼川,申时又准时跑来,再骂一个时辰,酉时回去。」

    「这————它不累吗?」

    衙卒窃窃私语之际,清脆的童音忽然炸开:「黄——帽—」

    黄帽浑身一激灵,正要摆出威严姿态,就见朱慈炯风似的冲进偏厅,眼睛弯弯的:「今天不给你穿裙子了!真的!我用大哥的名义发誓!」

    黄帽浑身纸毛炸起——如果有——边跑边呐:「骗子骗子骗子大骗子!上次说不穿裙,结果给我套了个麻袋!上上次把我染成红色纸人招财!上上上次说要给我做好吃的,结果喂我吃了一嘴墨汁!你比三儿纸还坏!是最坏的儿纸!」

    朱慈炯听不懂纸人语,只觉黄帽「呐呐呐呐」地满屋子乱窜特别好玩。

    於是追在黄帽後面,从东墙追到西墙,把一排排整齐的小惊堂木撞得东倒西歪。

    帽翅纸人镇定地指挥同伴收拾残局。

    黄帽到底体型小、动作灵活,从窗户缝钻了出去。

    秋日暖阳洒在嘉定街面,行人往来,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地响。

    黄帽跑到卖糖人的摊子顶上,得意洋洋地朝朱慈炯扭腰。

    朱慈炯撸起袖子,准备继续追忽然,视野一黑。

    声音、色彩、光线,瞬间消失。

    朱慈炯眨了眨眼,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。

    他没有害怕。

    因为,自从恢复神智以来,每隔几天,他就会被拉进这个地方。

    朱慈炯叹了口气,认命般地往前。

    脚下渐渐浮现出石板路的触感,四周的漆黑也慢慢化作赭红色的宫墙、琉璃瓦的飞檐、汉白玉的栏杆。

    紫禁城。

    御花园的东南角。

    朱慈炯每次进来都想绕开。

    可他试过无数次,不管往哪个方向走,最终都会回到这里。

    这一次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朱慈炯绕过假山与月门,沿池塘边小径走了好一会儿,走到了御花园最偏僻的角落。

    一方小小的潭水,藏在假山与花木之间,终年不见日光。

    潭水并不深,清可见底。

    水中有个青年男子,模样温润,眉眼与朱慈烺有几分相似。

    男子半沉在水中,散开的发丝如墨色水草,随看不见的暗流轻轻浮动。

    见朱慈炯来,青年忙擡起头,朝潭边伸出手:「五弟!五弟!快,快拉二哥上去——这水好冷,二哥快要撑不住了!」

    朱慈炯在潭边蹲下:「我不要。」

    朱慈烜哀戚道:「五弟,你忍心看二哥在这冷水里受苦吗?我们是亲兄弟啊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朱慈炯歪头:「可这潭才到我肩,你比我大那麽多,怎麽可能上不来?」

    「二哥受了伤,没有力气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朱慈恒的声音愈发虚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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