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69章夜雨暗潮

    第0269章夜雨暗潮 (第2/3页)

、裁缝铺、洗衣房等为掩护,在沪上织就一张情报网。

    十七年前那场祸事,我们并非全无防备。李振声的背叛,赵坤的阴谋,其实早有端倪。但莫公为了保全更多的人,选择了将计就计——他故意落入圈套,被押往南京,途中我们设计将他救出,自此隐姓埋名。

    但有一件事,莫公至死(对外宣称)都在后悔:他没能保住两个女儿。

    当年乳娘抱走的,确实是双胞胎中的姐姐。但这不是随机选择——姐姐的襁褓里,藏着半块玉佩;妹妹的襁褓里,藏着另半块。这两块玉佩合在一起,是开启莫家秘密金库的钥匙。金库里不仅有莫家大半家产,还有赵坤勾结洋人、走私军火、贩***的全部证据。

    赵坤知道这个秘密,所以他必须得到两块玉佩。他逼乳娘抱走一个孩子,是想让两块玉佩分离,让金库永远无法打开。

    但我们暗中做了手脚。

    乳娘抱走的是姐姐没错,但我们的人在半路接应,将两个孩子调换了。真正被遗弃在江南码头的,其实是妹妹;而被乳娘带回莫家、谎称‘夭折’的,才是姐姐。这样,两块玉佩实际上都在我们手中——半块在姐姐身上,半块被我们藏了起来。

    可人算不如天算。接应的人途中遭遇伏击,混乱中,装着妹妹的襁褓滚落江边,被渔民捡走。我们搜寻了三天三夜,只找到了空襁褓和半块玉佩。

    姐姐则在我们的保护下长大,就是现在的莹莹。

    至于妹妹,我们找了十七年。

    直到你在博览会上见到阿贝,她颈间的玉佩滑落——那半块,正是当年遗失的那半块。

    现在你明白了吗?

    莹莹和阿贝,都是莫家的女儿。但她们的身份,被刻意颠倒了。这是为了保护她们——赵坤一直在寻找‘莫家真正的长女’,因为他以为长女手中的玉佩才是关键。他永远想不到,我们玩了这一手偷梁换柱。

    但现在,情况有变。

    赵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他最近在疯狂寻找当年莫家旧部,尤其是‘绣衣卫’的人。我们已经有三名姐妹失踪了,生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
    我们必须加快行动。

    齐少爷,如果你真的想帮莫家,请做三件事:

    第一,保护好莹莹和阿贝,绝不能让她们同时出现在公开场合,更不能让赵坤知道她们有联系。

    第二,找到沈月娥——水云间绣坊的老板。她是‘绣衣卫’的现任联络人,她知道金库的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。

    第三,等我的下一步指示。时机成熟时,我会让两块玉佩合二为一,届时就是扳倒赵坤的时刻。

    最后提醒你:你身边有赵坤的眼线。小心行事,莫要轻信任何人。

    阅后即焚。

    ——静,字。”

    信到这里结束了。

    齐啸云坐在椅子上,久久不能动弹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了,阳光穿透薄雾,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但那光,却照不进他此刻沉重的心。

    真相,原来比想象中更加复杂,更加残酷。

    莹莹不是长女,阿贝也不是次女——她们的身份被整个调换了。十七年来,莹莹以“莫家唯一幸存的女儿”身份长大,承受着家族的期望和压力;而阿贝,在江南水乡的渔村里,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
    可她们都不知道,自己背负的,其实应该是对方的命运。

    还有那个秘密金库。

    莫家大半家产,赵坤的罪证……如果这些真的存在,那确实足以撼动整个沪上的势力格局。难怪赵坤要不惜一切代价斩草除根,难怪莫伯父要隐姓埋名十几年。

    齐啸云的目光重新落回照片上。

    照片里的林氏,温柔地笑着,怀里两个婴儿的脸贴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而站在旁边的周静——那时她还年轻,眼中没有后来的沧桑和锐利,只有对新生命的珍视。

    十七年过去了。

    当年襁褓中的婴儿,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。而守护她们的人,有的已经死去,有的还在暗处挣扎。

    齐啸云拿起火柴,“嚓”一声划亮。

    火焰舔舐着信纸的边缘,迅速蔓延开来。那些娟秀的字迹在火中扭曲、变黑,最终化作灰烬。照片他也烧了——这种证据,绝不能留下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推开窗,让晨风吹散屋里的烟味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从此刻起,一切都不同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上午九点,水云间绣坊。

    齐啸云站在绣坊门口,抬头看着那块古色古香的招牌。店面不大,临街的橱窗里陈列着几件精致的绣品:有牡丹争艳的屏风,有鸳鸯戏水的枕套,还有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绣画,只绣了一半,但已经能看出烟波浩渺的意境。

    他推门进去,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。

    店里很安静,只有两个女学徒在角落里绣花,针线穿过绷架的声响细密而规律。靠里的柜台后面,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正在本子上记着什么。

    听到铃声,她抬起头。

    这是个相貌平凡的女人,圆脸,细眉,穿着素色的旗袍,头发在脑后挽成整齐的发髻。但她有一双特别的手——手指修长,指腹有薄茧,是常年握针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先生想看些什么?”她起身,笑容温和。

    齐啸云走近柜台,目光扫过她胸前别着的工作牌:沈月娥。

    “沈老板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我想订一件特别的绣品。”

    沈月娥的微笑不变:“先生想要什么样的?是送人还是自用?我们这里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要绣一幅《双鲤戏莲》。”齐啸云打断她,眼睛紧紧盯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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