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前世if线10

    番外 前世if线10 (第3/3页)

地睁开。

    入目的不是北京的胡同、不是未名湖的小路、不是那间有着红漆木门的房子。

    入目的是头等舱米白色的舱壁、椅背上别着的蓝色靠枕套、以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
    周译的脸。

    他微微前倾着上半身,朝她这边侧过来了一点,脸上是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近乎紧张的表情。

    眉头轻轻蹙着,嘴唇微微抿着,眼睛里有一层明显的担忧。

    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大口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胸腔剧烈地起伏着,像是刚跑完一段很长的路。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,不是热的,是那种从梦境的深处被猛然拽回现实时、身体来不及调适而产生的虚汗。

    她的手,她低头看了一眼,右手正死死地攥着座椅扶手的边缘,指节发白,像是在梦里抓着什么不肯松手,醒来之后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
    “你做噩梦了?”

    周译问她。

    林知微闭了闭眼睛。

    又睁开。

    舱壁还是舱壁。靠枕还是靠枕。周译还是周译,但不是梦里那个二十出头的、笑起来毫无保留的周译。

    这果然是一场梦,她心里平静地确认了这一点。

    “不是,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不是噩梦。”

    不是噩梦。

    是一个太好的梦。好到醒来的时候比噩梦更让人难受。

    噩梦醒来,你会庆幸那不是真的。而从一个太好的梦里醒来,你会悲伤那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说。

    她定了定神。

    深呼吸。一次,两次。让心跳慢下来,让胸腔里的那种窒闷感一点一点地退潮。

    终于,她的呼吸恢复了正常。

    她松开了攥着扶手的手,手心里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她跟周译说。

    周译点了一下头,本能地想要站起来,他坐在靠过道的位置,如果她要出去,他需要起身让路。

    但林知微的动作更快。

    头等舱的空间比经济舱宽敞许多,两排座位之间的间距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林知微几乎是在周译刚抬起身的瞬间就已经从他身前擦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