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汉人和满人截然不同的感受
第314章 汉人和满人截然不同的感受 (第1/3页)
天刚蒙蒙亮,宣武门外往日喧嚣的菜市口今日却静悄悄的。
老百姓不是不起早,是不敢出声。
那三十多颗挂在城门楼子上的脑袋,炸得京城晕头转向。
前门大栅栏的一处巷口,几个早起倒夜香的窝脖儿和刚卸了门板的铺户夥计,正缩在墙根底下的背风处嘀嘀咕咕。
「听说了吗?昨儿个晚上,那叫一个惨。」
卖切糕的张老汉把手揣在袖筒里:「听说又是长毛进城了。那脑袋割的,跟切西瓜似的,三十多颗啊,挂在城门楼子上,风一吹,那是叮当乱撞!」
「嘘,张大爷,您不想活了?」
旁边的年轻夥计赶紧四下张望,见没巡街的兵丁,这才松了口气:「真有那麽邪乎?
那九门提督的兵是干什麽吃的?咱们这内城墙高池深的,长毛怎麽进来的?」
「嘿,怎麽进来的?那是妖法!」
张老汉撇了撇嘴:「不过啊,你们发现没?这事儿,有点怪。」
「怎麽怪?」
「昨儿个死的那些人,你们数数,有载字辈的贝勒,有觉罗家的七爷,还有那镶黄旗的佐领,这三十多口子,全是旗人!」
「再看看咱们这一片儿,昨晚那杀神是从咱们这房顶上飞过去的吧?可咱们这巷子里,住的老李家、王家、还有那开绸缎庄的孙掌柜,家里可曾少了一根汗毛?」
年轻夥计愣了一下,随即一拍大腿:「哎哟,您老这麽一说,还真是,我表舅家就住在死鬼七爷的隔壁,两家院墙就隔着一道板壁。昨晚七爷在院子里被割了头,我表舅一家吓得钻床底下,结果那杀神连看都没看他们家一眼!」
「这说明什麽?」
另一个挑水的汉子把扁担往地上一杵:「说明这长毛,他是讲究人啊,他是冤有头债有主,他是冲着那帮,那帮人去的!」
他没敢说出那帮人具体是谁,但众人都懂。
既然只杀旗人,不杀汉人,那咱们怕个球啊?
甚至,一股不可言说的快感,开始在这群社会底层的汉人心中滋生。
「该!」
年轻夥计眸子里透着股狠劲儿:「平日里这帮爷,提笼架鸟,横行霸道。上个月,那七爷在街上纵马,踩断了卖菜刘二腿的事儿,还没给说法呢,这回好了,连头都没了,看他还怎麽骑马!」
这时,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从街头传来。
「闪开,闪开,都他妈给老子滚回家去,聚在这儿干什麽?想造反吗?
」
一队九门提督府的巡防营兵丁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。
这些兵丁大多也是旗人,或者是依附於旗人的包衣奴才。
此时此刻,他们的表情极其复杂。
昨晚死了三十多个主子,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们?
这种恐惧让他们直接变成了受惊的疯狗,见人就咬。
刚才还聚在一起的百姓们立马作鸟兽散。
唯独年轻夥计,因为腿脚慢了半拍,直接被一条带着倒刺的牛皮鞭子狠狠抽在了脸上。
「啊!」
夥计惨叫一声,捂着脸滚倒在地。
一名满脸横肉的马甲勒住马,居高临下地指着夥计:「笑?你个狗奴才,你在笑什麽?看见主子们遭了难,你心里痛快是吧?」
「军爷饶命,军爷饶命啊,小的没笑,小的真没笑!」
夥计吓得魂飞魄散,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。
「没笑?」
「我看你就是在笑,妖言惑众,动摇军心,今儿个老子非打死你不可!」
又是几鞭子狠狠抽下去,带起一片血肉。
周围躲起来的百姓们,见到这一幕,原本受惊的心思,立马转变为了愤怒。
那是压抑了二百多年深入骨髓的仇恨。
这帮旗人,死到临头,刀都架在脖子上了,竟然还敢这麽欺负人?
那马甲兵抽累了,这才收了鞭子:「都给老子听着,谁要是再敢在街上乱嚼舌根,这就是下场,咱们大清的天还没塌呢,盛家军就在城外,早晚把那些长毛杀绝了!」
直到马蹄声远去,才有几个人壮着胆子跑出来,把已经被打得半死的夥计抬进了屋里。
屋里,气氛很是压抑。
张老汉拿着块湿布给夥计擦伤口,一边擦一边叹气:「忍着点吧,孩子。谁让咱们是汉人呢?在这京城里,咱们就是阴沟里的老鼠,人家是天上的鹰。」
「呸!」
刚才挑水的汉子狠狠啐了一口:「什麽天上的鹰?我看就是秋後的蚂蚱,没听见吗?
昨晚死了三十多个,我看啊,这就叫报应,叫天理循环!」
「嘘,你小点声!」
「怕什麽?」
汉子梗着脖子:「刚才那兵说什麽?盛家军?我可听说了,那盛家军全是咱们汉人的子弟兵,这回要不是为了保这帮旗人老爷,人家犯得着去跟长毛拼命吗?」
「就是!」
旁边一个正在纳鞋底的大婶也接了话茬:「你们想想,这些年,这帮旗人干过什麽人事儿?领着铁杆庄稼,吃着皇粮,不干活也就罢了,还整天就知道抽大烟、逛窑子。咱们辛辛苦苦种地、做买卖,交的税都喂了这帮狼崽子!」
「昨晚死的载家贝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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