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 章 自作孽

    第488 章 自作孽 (第3/3页)

官场看过两年的人都知道,渠道和人脉才是家族的真正财富。

    西门家掌握的那些关系,那些门生故旧,那些藏在各个衙门里的暗线——那是连皇家都不敢轻视的东西。

    你就不问问?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了看四周。堤坝上乌泱泱挤满了人,有他认识的西门家族人,有不认识的城里百姓,还有——

    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不远处,几个穿着青衫的人正蹲在地上,手忙脚乱地搬石头。其中一个他认得,是玉章书院的教习,姓郑,上月还在西门家吃过酒。

    此刻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上沾满了泥点子,袖子撸到手肘,正吃力地抱着一块石头,脸憋得通红。

    旁边还有几个年轻些的,一看就是书院的学生。他们挤成一堆,手里的锄头举得比人还高,不知该往哪儿刨。

    西门祉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玉章书院的学生。教习。全被抓来了。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那是郑教习。”西门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低哑,灰暗,“老夫方才看见了。还有几个学生,都是书院里的熟面孔。”

    西门祉转过头,看到他的脸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,西门裕像是老了十岁。头发散乱地披着,外袍上全是褶子,袖口还缺了一截。他站在那儿,手里也攥着一把锄头,怎么看都有些违和。

    “那肖寻缘,”西门裕说,“是要把事情做绝啊。”

    西门祉的脑子里嗡嗡响。

    “他是要和天下文坛为敌?”他的声音尖了些,“将大儒学子充作苦力农奴——哪个读书人能容得下他?”

    西门裕没接话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望着远处那条河。河水比他记忆中深了些,那道丑陋的堤坝横在河心,像一道疤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没想过,那道堤坝造的那么丑陋。

    “他是个疯子。”西门裕低声说。

    西门祉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“根本就是个疯子。”西门裕收回目光,看着他,“如今我们眼前能做的,就是保全自身。”

    他往西门祉身边靠了靠,声音压得更低。

    “好在老三和羽儿都在外面。只要血脉还在。我西门家总有一天,会重现荣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