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7章 你封门,我开门

    第447章 你封门,我开门 (第2/3页)

面,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节奏森然,如更鼓,如律令。

    “今日起,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进冻土,“此地为‘合法诊域’。”

    人群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随即,一个佝偻老妇颤巍巍挪上前,拐杖点地,一下,两下,三下,敲得比墨五十的刀鞘还响。

    她仰起脸,脸上沟壑纵横,一双眼却亮得骇人:“我在太医院等了七日……说我不配见院判……连诊室门槛都没让我跨过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名女徒已快步上前,伸手扶住她枯枝般的手腕,掌心温热,声音清亮:“您配。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如石坠井,“您活着,就配。”

    老妇浑身一颤,泪珠大颗滚落,砸在冻硬的地面上,洇不开,只凝成一点深色冰晶。

    棚内,程砚秋已铺开一方油布。

    农夫蜷在草席上,面色青灰,冷汗浸透粗布衣襟,手死死按着右下腹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程砚秋俯身,三指落下——先触腹软硬,再循经络推按,最后停驻于阑尾区,指腹缓缓加力。

    农夫骤然抽搐,嘶声惨叫。

    程砚秋却未收手,反而压得更沉,眉峰微蹙,目光如刃剖开皮肉之下:“此非鼓胀,非积食,非寒疝……是肠痈将溃。”

    他直起身,从药匣中取出一柄狭长药刀——刃口薄如蝉翼,寒光凛冽;又取一小瓷瓶,启封,倾出半匙灰白粉末,气味辛麻:“麻沸散,服下,一刻后施术。”

    满棚死寂。

    有人倒吸冷气,有人后退半步,撞翻药罐,哐啷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手术?开膛?在这陋巷破棚?

    程砚秋却已执刀在手,指节绷紧,腕骨凸起如刃锋。

    他低头,目光沉静,仿佛手中握的不是刀,而是三十年来被太医院踩进泥里的第一份脉案。

    而此时,巷口风起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扑向棚前。

    一个瘦小身影,正摸索着,一步一步,朝这方刚钉入地心的灯火走来。

    他目不能视,却走得极稳,左手牵着一根细麻绳,绳另一端,系在错碑匠的竹杖尾端。

    他停在棚帘外,仰起脸,脸颊瘦得凹陷,眼睛却空茫地望着前方,像两口枯井。

    云知夏尚未现身。

    可那孩子已抬起手,小小的手掌摊开,朝着棚内飘来的、那一缕若有似无的药香——

    仿佛在接,一剂尚未配好的方。

    暮色如墨,自天边泼洒而下,却未能浸透城南贫坊。

    药心小筑的油布棚顶被十二盏铜灯映得透亮,光晕一圈圈荡开,在冻土上铺出暖黄的疆域。

    风卷着枯叶打旋儿,却撞不散那光——仿佛这方寸之地,已自行生出了骨与魂。

    云知夏踏着最后一阶青石台阶走来,素灰直裰下摆拂过檐角垂落的冰棱,碎玉轻响。

    她未乘轿,未带侍从,只身后跟着两名药童,一人捧匣,一人提灯。

    灯焰在她身侧微微摇曳,映得她侧脸冷峻如刀削,眼底却沉着两簇不灭的火。

    她一眼便看见了那孩子。

    瘦小,单薄,赤脚踩在冻得发硬的泥地上,脚踝青紫,却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左手牵着一根细麻绳,绳尾系在错碑匠竹杖末端;右手悬在半空,掌心朝上,像在承接什么——不是风,不是光,是那一缕从棚内飘出的、混着龙胆苦、当归辛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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