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8章 谁在梦里种毒
第458章 谁在梦里种毒 (第2/3页)
纸背。
程砚秋喉头一紧:“十一人籍贯、生辰、甚至胎记位置,与心障僧所忆完全吻合。唯独‘苏七’……无籍可查,无葬可考,连‘病亡’二字,都是后来补上去的,墨色比旁处浅三分。”
云知夏缓缓抬眸,右眼映着破庙颓垣,瞳底却无悲无怒,只有一片冰封千里的决断。
“他们不是病亡。”她一字一顿,声如断刃坠地,“是被炼成了药。”
话音未落,墨五十一自西南角墙头翻入,玄甲未披,肩头沾着新鲜泥点与一点暗褐血渍。
他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方油布包。
布包摊开——是一截枯瘦手腕,腕内侧皮肤皱如树皮,却清晰可见三道淡青脉络,蜿蜒如藤。
“药痕妪。”墨五十一嗓音低沉,“村东土屋寻到。盲,但手认人。她说……当年接生十二个‘药根’,唯独‘苏七’,抽血三碗,脉象清越如钟鸣,白鹤先生亲题‘天选之根’。”
云知夏俯身。
药痕妪枯枝般的手指搭上她左手腕,指尖颤抖,顺着她腕内脉线一寸寸摩挲,忽而浑身一僵,老泪猝然滚落,砸在青砖上,洇开两小片深色水痕。
“这脉……”她哑着嗓子,枯唇哆嗦,“和那夜一样……青筋跳得像活蛇……他们用银钩钩住你腕子,一碗、两碗、三碗……血盛在玉盏里,泛蓝光……说这是‘承续之源’……”
她猛地攥紧云知夏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皮肉:“我偷藏了一片竹简!埋在灶膛灰底!他们搜过三回……没找着!”
云知夏直起身,右眼微眯,望向破庙西厢方向。
风忽起,吹得断幡猎猎作响。
她抬步欲行,忽而顿住。
左眼空洞深处,墨甲微光一闪——似有极淡青影,如雾如烟,在她瞳底无声盘旋,转瞬即逝。
她唇角微扬,极冷,极轻。
不是笑。
是确认。
那雾,还在等她。
而竹简,就埋在灰里。
等着被挖出来。西厢灶台下,青砖松动处渗出陈年灰烬的微腥。
云知夏单膝跪地,素灰直裰下摆扫过积尘,指尖未触砖缝,先以指腹试温——砖面微潮,是昨夜雨气未散,更是地下暗流常年浸润所致。
她袖口银丝线在破庙斜照进来的天光里一闪,像一道无声的刀锋。
程砚秋蹲于侧,匕首轻撬第三块青砖。
砖底黏着厚厚一层炭灰与凝固的油垢,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陈年苦杏仁的淡涩气息——那是“青雾散”的残毒,遇湿返潮,百年不散。
砖起。
灰堆微陷,露出一角青黑竹简,边缘被火燎得焦卷,却奇异地未焚尽。
竹简裹在一层半腐的油纸里,纸面用朱砂画着歪斜符纹,形如盘绕的藤蔓,又似挣扎的人形。
云知夏伸手,未取,只将右掌悬于其上三寸。
掌心微热。
不是体温,是药理本能——她体内的血循正悄然加速,对竹简中残留的微量“引神粉”产生排斥性震颤。
这是活体药根的应激反应,是身体在替她认亲。
她终于拾起。
竹简入手沉而韧,非寻常湘竹,而是经药汁反复浸煮、煅压成形的“骨节竹”,剖开可作针匣,入药能镇魂安魄——如今,却成了埋葬真相的棺盖。
她就地展简。
字迹非墨非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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