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11章暗桩,第二次走进云顶阁

    第0211章暗桩,第二次走进云顶阁 (第2/3页)

  钱大勇抬起头,和他对视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知道你是好人。”

    买家峻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钱大勇继续说:“你来沪杭新城才一个月,可做的事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安置房停工,你第一个去现场。群众上访,你亲自接待。解迎宾想给你下马威,你没理他。你是真想干事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眼眶有点红。

    “我在这地方干了二十年,看着他们一点一点把公家的钱往自己兜里揣,看着那些本该盖起来的好房子变成烂尾楼,看着那些老百姓投诉无门、喊冤无路。我心里难受。可我不敢动,我怕丢了饭碗,怕家里人跟着遭殃。我窝囊了二十年,今天不想再窝囊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买书记,那些账目,你好好看看。他们那些人,表面光鲜,背地里烂透了。你能查多少查多少,查不动也别勉强。至少让老百姓知道,有人替他们说过话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就走,走得很快,像怕被人追上。

    买家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低头看着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
    信封鼓鼓囊囊的,装着的,是钱大勇二十年的良心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买家峻没有马上离开。

    他把信封收进怀里,慢慢喝着那杯咖啡。咖啡已经凉了,又苦又涩,但他一口一口喝完了。

    八点二十五分,他站起来,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的时候,一个服务员拦住他。

    “先生,您是买书记吧?”

    买家峻看着他。是刚才那个点单的男孩。

    男孩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说:“有人让我给您带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?”

    “夜长梦多。”

    男孩说完,转身就走,消失在员工通道里。

    买家峻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通道的门晃了几下,慢慢合上。

    夜长梦多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是谁让带的?钱大勇?还是另有其人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有人希望他动作快一点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买家峻回到车里,没有马上发动。他打开车里的小灯,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打开,一页一页翻看。

    账目做得很细,每一笔转账都有记录,时间、金额、转出账户、转入账户,清清楚楚。三十七家空壳公司,名字起得五花八门:华信、天诚、瑞丰、恒远……全都是那种听起来正规、查起来费劲的名字。

    买家峻翻到最后一页,瞳孔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最后一页是一张表格,上面列着二十几个名字。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,最小的五十万,最大的三百万。名字上面写着一行字:三年分红明细。

    那些名字里,有他认识的。

    解宝华,三百万。

    韦伯仁,两百万。

    常军仁,八十万。

    还有几个是市里各部门的负责人,招商局、国土局、住建局,一个不少。

    常军仁的名字后面那个数字,让买家峻的目光停住了。

    八十万。

    那个在他面前拍着胸脯说“我支持你”的组织部长,那个“无意中”给他提供举报线索的常军仁,那个看起来中立、公正、甚至有点正义感的常军仁——收了八十万。

    买家峻把那张表格看了三遍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所有材料收起来,放回信封,发动汽车。

    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,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云顶阁。

    二十三层的大厦,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那里面有多少人正在盯着他这辆车,不知道那些盯着他的人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知道的是,从今晚开始,他手里的东西,足够让很多人睡不着觉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买家峻准时到办公室。

    秘书小周已经把当天的报纸和文件摆好,茶杯里的水刚泡上,还冒着热气。看见买家峻进来,小周笑着说:“买书记早。”

    “早。”买家峻坐下,翻开文件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,有个会。下午两点,有个调研。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。

    九点差十分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
    进来的是韦伯仁。

    他还是那副标准的一秘模样,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看起来是来汇报工作的。

    “买书记,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
    买家峻点点头:“坐。”

    韦伯仁在他对面坐下,打开文件夹,开始汇报。内容是关于最近几项重点工作的进展情况,招商引资、项目建设、信访维稳,一条一条,头头是道。

    买家峻听着,偶尔点点头,偶尔问两句。和往常一样。

    韦伯仁汇报完,合上文件夹,却没有马上走。

    他坐在那里,看着买家峻,脸上的微笑慢慢变了。变得不那么标准,变得有点……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“买书记,昨晚睡得好吗?”

    买家峻心里一凛,脸上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“还行,怎么?”

    韦伯仁笑了笑:“没什么,就是随便问问。最近工作忙,您要多注意身体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忽然停下来,回头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对了,买书记,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韦伯仁看着他,眼神很复杂。

    “有些事,不是查得越清楚越好。有时候,知道得太多,反而不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拉开门走了。

    买家峻坐在办公桌后面,盯着那扇门,盯了很久。

    韦伯仁知道什么?

    他知道钱大勇找过自己?知道那个牛皮纸信封?还是知道别的什么?

    他说的那句话,是提醒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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