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53章鼓山电台

    第0253章鼓山电台 (第2/3页)

煎熬的部分——等待。你不知道电波那头的同志是否安全,不知道情报有没有送到该送的人手里,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敌人破门而入。

    林默涵关掉电台,只留接收功能。他从箱子里拿出饼干,掰了一半给陈明月:“吃点东西,保持体力。”

    两人靠着窑壁坐下,默默地啃着饼干。压缩饼干很干,难以下咽,林默涵拧开威士忌瓶子,喝了一小口,递给陈明月。陈明月犹豫了一下,接过,也抿了一口。烈酒入喉,像火烧,但身体暖和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女儿……多大了?”陈明月突然问。

    林默涵愣了一下,然后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磨损的照片。照片上的小女孩三四岁的样子,扎着两个羊角辫,笑得眼睛弯弯的,缺了颗门牙。

    “如果她还活着,今年该六岁了。”林默涵的声音很轻,“我走的时候,她刚会叫爸爸,但总把‘爸爸’叫成‘叭叭’。我妻子说,她每天睡觉前,都要抱着我的照片,说‘叭叭回家’。”

    “你很想她。”

    “想。”林默涵看着照片,眼神温柔得像水,“有时候做梦,梦见她长大了,不认得我,叫我叔叔。我就急醒了,一身冷汗。”

    陈明月看着他,突然很想摸摸他的头,像姐姐对弟弟那样。但她没有,只是说:“她会认得你的。血浓于水。”

    “希望吧。”林默涵收起照片,小心地放回口袋,像在安放一件易碎的宝物。

    沉默再次降临。

    十点钟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林默涵和陈明月同时握紧了枪。脚步声很轻,很谨慎,走走停停,像是在找路。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了炭窑外。

    “里面有人吗?”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带着闽南口音。

    林默涵对陈明月使了个眼色。陈明月把手枪藏在身后,起身走到窑口,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:“谁啊?别进来,我男人在里面养病。”

    这是事先准备好的说辞——一对在山里养病的夫妇。

    “养病?”外面的人似乎松了口气,“我是巡山的,最近山里有野猪,你们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大哥提醒。”陈明月说,“我们过两天就下山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林默涵和陈明月对视一眼,都没有放松警惕。巡山?鼓山这一带早就没什么可巡的了,炭窑废弃多年,野猪也不至于跑到这里来。要么真是巡山的,要么就是特务在试探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陈明月用口型问。

    “不像特务。”林默涵低声说,“特务不会这么客气,直接冲进来了。但也不能掉以轻心,我们轮流警戒,你休息一下,我盯着。”

    陈明月没有坚持。她靠着窑壁,闭上眼睛,但耳朵竖着,随时准备醒来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    十一点,十一点半,十二点。

    正午了。

    林默涵打开电台,戴上耳机,调好频率。接收机里传来嘶嘶的电流声,偶尔有杂乱的信号划过。他盯着怀表的秒针,心跳随着秒针的跳动加速。

    十二点零五分。

    十二点十分。

    十二点十五分。

    陈明月也醒了,坐起来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默涵。炭窑里光线昏暗,只有手电筒的光照在电台的面板上,映出林默涵专注的侧脸。

    十二点二十分。

    还是没有信号。

    林默涵的额头渗出冷汗。按照约定,最迟十二点二十,确认信号就该来了。没有信号,意味着几种可能:香港的中转站被破坏,情报没有送达;或者大陆方面没有收到;最坏的可能——这是一个陷阱,对方在定位他们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再等等。”他对自己说,也像在对陈明月说。

    十二点二十五分。

    接收机里突然传来“滴滴滴、答答答、滴滴滴”的声音,三短三长三短,这是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SOS。

    但不是他们的确认信号。

    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。SOS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对方在求救,意味着中转站出事了,意味着他们发出去的情报可能已经暴露。

    “怎么办?”陈明月的声音绷得像弦。

    林默涵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睛,大脑飞速运转。继续等,还是立刻撤离?撤离,就意味着这半天的等待白费,电台可能被敌人缴获,老渔夫用命换来的情报可能就此中断。继续等,可能等来的是敌人的包围。

    两难。

    十二点二十八分。

    接收机里突然传来另一组信号:短短长、短短长、短短长。

    林默涵猛地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这是确认信号!但为什么前面是SOS,后面是确认信号?难道——

    他飞快地开始接收。信号很弱,断断续续,但他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含义:“情报已收悉……台风计划已掌握……你处危险……立即转移……勿回复……重复……勿回复……”

    最后一个字符刚刚结束,信号就断了。

    林默涵摘下耳机,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陈明月急切地问。

    “情报送到了。”林默涵说,声音里有一丝颤抖,是如释重负的颤抖,“大陆已经掌握‘台风计划’,让我们立即转移,不要回复。”

    “那SOS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预警。”林默涵开始拆卸电台,“香港中转站可能暴露了,发SOS是警告所有在线的电台,有危险。但我们的联络员还是冒着风险,发完了确认信号。”

    陈明月明白了。在最后时刻,那个不知名的同志,在敌人可能已经破门而入的情况下,坚持发完了信号。这是一种怎样的信念和勇气?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林默涵把电台零件收进箱子,重新埋进暗格,盖上石板,用脚把土踩平,又撒上些灰尘,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“去哪里?”

    “按照备用计划,去台南。”林默涵背起包袱,“那里有我们一个交通站,负责人叫‘阿海’,是老渔夫发展的。我们先去那里避避风头,等下一步指示。”

    两人收拾好东西,最后检查了一遍炭窑,抹去所有痕迹,然后走出窑洞。

    外面阳光正好,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。雨后初晴,空气清新得让人想深呼吸。但林默涵知道,这平静只是表象。高雄现在一定已经戒严,码头、车站、路口,到处都是军警宪特。魏正宏不会轻易放过他们。

    “走小路下山,绕过鼓山镇,从田寮坐车去台南。”林默涵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再次走进竹林。阳光被竹叶切割成碎片,洒在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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