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暗流
第258章 暗流 (第3/3页)
无声息地退去。
书房里重新只剩下艾德琳和艾伦管家。
“殿下，”艾伦管家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，“您将‘静默誓言’交给他们，等于将王室与这个秘密更深地绑定在一起。一旦下面的事情失控，或者陈维顾问他们触动了不该触动的东西……王室将无法置身事外。那些一直对您温和执政、暗中关注超凡事务颇有微词的元老院保守派，还有军方的强硬势力，恐怕会借机发难。”
艾德琳走回壁炉边，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。“我知道，艾伦。我知道这步棋的风险。但我们已经无法继续‘封存’和‘忽视’了。‘回响衰减’是悬在所有生灵头顶的利剑，地下的‘伤口’是这把剑最薄弱的锻造点。静默者的道路是死路，只会让一切在绝对的‘寂静’中消亡。科学院激进派的想法是将伤口当作实验场，危险且不可控。”
她的目光变得坚定：“陈维和他的‘归零’之力，或许是目前我们能看到的、唯一一种可能‘修复’而非‘破坏’或‘掩盖’的力量。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，我们也必须尝试。为此，冒一些政治风险，是值得的。维德拉王室的存在，不应只是为了延续血脉和享受权柄，更肩负着守护这片土地平衡的责任，哪怕这责任沉重到足以压垮我们。”
她看向艾伦管家：“而且，我们并非没有准备。你去联络‘灰枢’的几位先生，请他们提高警戒，但不要轻举妄动。还有，以我的私人名义，给汉密尔顿指挥官送去一封信，措辞委婉，但表明王室支持他在处理‘归零者’相关事务上采取的审慎与合作态度，并暗示……审判庭的某些过激提议，可能不利于王国稳定。”
“灰枢”是艾德琳公主多年来暗中培养和维系的一支隐秘力量，由一些对王室忠诚、且对超凡世界有深入了解的学者、退役军人和契约者组成，不隶属于任何官方机构，是她手中为数不多的、可以完全信赖的底牌之一。
艾伦管家深深鞠躬：“遵命，殿下。我立刻去办。”
就在艾伦管家即将退出书房时，艾德琳忽然又叫住了他。
“艾伦……”
“殿下？”
艾德琳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，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与地层，看到那支在黑暗与诅咒中艰难前行的小队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他们真的触动了‘那个’，听到了‘那个名字’……我们准备好的‘最后手段’，真的能起作用吗？”
艾伦管家沉默了许久，书房里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苍老的沉重。
“殿下，‘静默殿堂’的封印已经维持了近两百年。没有人知道强行开启的后果。那是最坏的打算。我们只能祈祷……陈维顾问的智慧与分寸，能够避免走到那一步。”
艾德琳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缓缓点了点头，挥了挥手。
艾伦管家退下，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。
艾德琳独自站在炉火前，感受着那暖意无法抵达的、从心底漫上来的寒意。她伸手，从书桌一个上了锁的隐秘抽屉里，取出一本皮质封面已经磨损发黑、用特殊金属锁扣锁住的古老笔记。笔记的扉页上，用褪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字：
关于“吾等沉眠之主”的观测记录与遏制协议——绝密·唯血脉持钥者可启。
她没有翻开，只是用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凉的锁扣。
宫廷之外，夜色正浓，暗流汹涌。
宫廷之内，炉火旁，一位公主独自守护着世代相传的、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与责任，等待着来自地底的回响——那可能是希望的曙光，也可能是彻底毁灭的序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