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7章 维克多的宣言
第667章 维克多的宣言 (第1/3页)
伊甸的城塌了。灰白色的城墙碎成粉末,粉末在风里飘,像雪,但比雪轻。轻到落在脸上没有感觉,轻到落在手心里就化了。化了就变成水滴,水滴是咸的,像眼泪。塔格跪在雪地上,短剑插在脚边,手心里的水滴在指缝间流。他把手举到嘴边,舔了一下。咸的。索恩的咸味。
“塔格。走了。”伊万背着巴顿,站在他身后。巴顿的石头手垂在伊万胸前,暗金色的纹在跳,跳得很慢。
“再等一会儿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说话。”
根在塔格的脚踝上缠着,温的。温的透过皮肤传上来,传到他的膝盖,传到他的腰,传到他的心里。他听到了——索恩在说。不疼。不疼就好。
塔格站起来,把短剑从地上拔起来。剑刃上有霜,他没有擦。霜是索恩走的时候留下的,冷的,但他不擦。擦了就没了。
“走。”
他们向南走。根在脚下铺着光路,暗金色的,很亮。亮得像白天。路两边的地上,有暗金色的光点在闪。是索恩。他在根里,在那些被炸碎的光点里。他在发光,在指路,在说——走这里。这里安全。
走了三天,回到了火种镇。
树上的花谢了一半。不是自然的谢,是被风吹掉的。风从北边来,带着灰白色的粉末。粉末落在花上,花就谢了。艾琳的脸还在,但脸上的笑淡了。她在看北边,在看伊甸的方向。她看到了——城塌了,索恩炸了,心脏裂了。她看到了,但她没有哭。她在等。等索恩回来。等他从根里走出来,从暗金色的光里走出来,从那些被炸碎的光点里走出来。走不出来,她就等。等到走出来的那一天。
塔格走到树下,把短剑插在地上。剑刃上的霜还在。
“艾琳。索恩走了。他炸了伊甸的心脏。城塌了。人救出来了。”
花亮了一下。那是她在说——看到了。
“他在根里。在那些光点里。我听到了。他说不疼。”
花亮了两下。那是她在说——不疼就好。
塔格跪了下来。他跪在树根上,跪在那些暗金色的光里。他的腿不抖了,但他的肩膀在抖。他在哭。没有声音。
伊万把巴顿放在树根旁边。巴顿的石头手按在地上,暗金色的光从石头里涌出来,涌进根里。他在找,找索恩的光点。找到了。在树根的最深处,在那些被炸碎的记忆里。索恩的光点很小,小得像一颗灰尘。但它在跳。咚,咚,咚。和花同步。
“师父找到了。”
巴顿的心火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活着。
希望蹲在树下,握着铅笔。她的手在抖,但她没有画。她在看那些谢了的花。花瓣落在地上,被根吸走了。根把花瓣送到树根深处,送到索恩的光点旁边。花瓣在光点旁边发光,暗金色的。索恩看到了。
“汤姆哥。索恩哥看到花了。”
汤姆翻开本子,在最新的一页上写下——“索恩炸了伊甸的心脏。城塌了。人救出来了。索恩走了。在根里。在花里。在那些被记住的地方。”
希望在那行字的旁边画了一把刀。刀柄上刻着“陈”字。刀在发光。
那天夜里,火种镇没有灯。没有人开灯。他们坐在树下,坐在根上,坐在那些暗金色的光里。他们在听。听根在说什么。根在说——伊甸的心脏炸了,但伊甸没有死。心脏只是“口”。口被炸了,身体还在。身体在地下,在更深处,在根够不到的地方。身体在等,等新的口长出来。长出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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