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83章 交易厅 资本总部的写字楼在夜色
第0383章 交易厅 资本总部的写字楼在夜色 (第2/3页)
擂鼓。
就在这时,交易厅的灯全灭了,几秒后又重新亮起——不再是白色,是红色的,像血泼在天花板上。四面墙壁上的显示屏同时点亮,每一块屏幕上都显示着同一行字:“警报!B3区域非法闯入!封锁程序已启动!”钢门外传来“轰隆”一声闷响,那扇厚重的防爆门从外部锁死,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——通风管道口的铁栅栏也自动关闭,交易厅变成了一个密封的铁盒子。头顶的广播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缓慢、低沉,像砂纸刮过铁板。
“陆时衍,苏砚,薛紫英。欢迎光临。”
陆时衍认得这个声音。不是导师。
是资本。
那个声音继续从广播里传出来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,从容得让人脊背发凉:“薛小姐在这里做客三天,我们本来打算明天就放人的——当然,是放遗体。不过你们既然主动送上门来,那就一起留下吧。对了,陆律师,你师兄——哦不,你导师让我转告你,假和解演得不错,可惜漏洞太明显。苏总的专利方案里那个参数写错得太刻意,刻意到让人觉得,这是一个局。”
陆时衍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他们的计划没有瞒过所有人。资本看穿了。导师也看穿了。他们布下的钩子,没有钓到鱼,反而被鱼拉下了水。苏砚已经在拆主机了,她把交易厅角落一台终端机的外壳撬开,将虹膜破解器接在主板上,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代码一行一行跳出来,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只有眼底那团倔强得近乎固执的光是陆时衍熟悉的——当年她一个人扛起破产后的烂摊子,也是这副表情。
“你怎么知道,这个U盘,”她一边敲键盘,声音稳稳当当,“是在进厅之前就拿到的,还是——”
“还是陷阱?”广播里的声音笑了起来,“苏总果然聪明。不过你觉得,我会告诉你吗?”
交易厅的一端传来异响——不是门,是墙。钢板墙壁上忽然裂开四道缝隙,四扇隐藏的暗门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,从里面走出八个黑衣保镖。黑色作战服,防弹背心,每人手里拎着一根电击棍,棍头噼里啪啦闪着蓝光。为首的是安保总监,一个光头,左眉骨上有一道旧刀疤,面无表情,像是从模具里浇筑出来的。
陆时衍站起来,挡在苏砚和薛紫英前面,把甩棍从后腰抽出来,手腕一抖,甩棍弹出。他的姿势很标准——双腿微屈,重心下沉,甩棍横在胸前。苏砚刚才没问完的那句话他心知肚明:万一U盘是陷阱呢?如果是,他们就都赌错了,三个人全得交代在这里。但此刻他没空想这些。
“安保总监是吧?”陆时衍开口,语气出奇地平静,“你手下这几位,签的都是正规劳动合同吧?帮雇主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,你们每个人至少犯了两条刑法罪名,量刑三年起步。”
安保总监没有表情。“陆律师,我们是私人安保公司,不受普通劳动法管辖。”
“那刑法呢?刑法也不受?”
安保总监没有回答,只是抬了一下手。八个保镖同时向前迈了一步。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,薛紫英忽然扶着椅子站了起来,把手中的U盘往地上一摔。U盘碎了,外壳崩飞,露出里面的芯片——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,芯片忽然亮了。蓝光,闪烁频率极快,像某种信号。芯片内部封着一枚微型发射器——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,是薛紫英在潜入资本之前找老莫特制的,外壳做成U盘的样子,内部嵌入了短波脉冲发射模块。交易厅是全封闭的金属结构,无线电信号出不去,但脉冲信号可以通过墙体金属框架传导,直连楼顶的天线塔,自动发送加密数据包。
“这个U盘,在我进交易厅的第一天,就已经把数据全部上传到云端了。”薛紫英的声音很沙哑,站都站不太稳,整个人晃了一下,伸手扶住了陆时衍的胳膊。她的手指冰凉,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“备份地址设在你律所的服务器,陆时衍。你回去就能看到。”
安保总监脸色变了。
广播里的声音沉默了几秒钟。那几秒的沉默,比之前的任何话都更让人不安。
然后广播里传来一声冷哼。“你以为数据传出去就能扳倒我?小薛,你太天真了。我能在这一行混二十年,靠的不是没有证据,而是没有人——没有人敢接这些证据。陆时衍的律所服务器,你觉得我动不了?”
陆时衍没有说话。他在拖延时间——不,薛紫英也在拖延时间。他们在赌。赌老莫已经收到了数据包。赌楼顶天线塔覆盖范围内有寻龙盟的接头人。赌这场深夜突袭的后手不只是车里那个虹膜破解器,还有更多的援军正在赶来的路上。
安保总监显然不打算给他们更多时间。他一挥手,两个保镖同时扑上来,电击棍在空中划出两道蓝色的弧线。陆时衍侧身闪过第一棍,甩棍反手上撩,击中保镖的手腕。电击棍脱手飞出去,在地上滚了几圈,撞到墙脚溅出一串火花。第二个保镖的棍子已经到了他后脑,他来不及转身,只能矮身滚翻——电击棍擦着他的头皮掠过,空气中弥漫开臭氧的焦味。他单膝跪地,甩棍横在身前,后脑勺一根头发被烧焦了,但握棍的手纹丝不动。
苏砚从另一个方向冲了上去。她不会打架,但她会计算。交易厅吊顶上那排消防喷淋头的位置,她刚才拆终端机时就已经在心里标好了。她从地上捡起一个金属烟灰缸,瞄准离她最近的那个喷淋头,狠狠砸了过去。烟灰缸击中喷淋头的玻璃管,瞬间碎裂,高压水流喷涌而出,劈头盖脸浇在一个保镖头上。那人本能地闭眼躲避,苏砚已经蹲下身,把虹膜破解器的一根导线塞进了墙脚那个被溅了水的插座里。
短路。火花。交易厅的电路系统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,灯光剧烈闪烁了几下,然后所有的灯同时炸裂,玻璃碴子像雨一样落下来。交易厅陷入黑暗。
但黑暗只持续了两秒。应急灯亮了,惨绿色的,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像戴了一层鬼面具。苏砚在黑暗中移动了位置——她刚才砸烟灰缸的时候就记住了自己左侧三步外有一根承重柱,此刻她已经蹲在柱后,手指按在虹膜破解器上,屏幕上老莫的回信只有两个字:“到了。”
就在这关头,安保总监忽然对准陆时衍的胸口一棍捅出。这一下又阴又快,陆时衍正分神去看柱后的苏砚,来不及完全闪开,甩棍仓促一挡,电击棍偏了几分,擦着他的右胸划过去,前襟烧出一道焦痕。他闷哼一声,右臂垂下来半截,左手却顺势攥住电击棍尾端,猛地往斜里一扯。安保总监踉跄半步,陆时衍借着这股力重新站稳,甩棍“啪”地敲在对方肘窝上。
安保总监闷哼一声,手肘被打得反关节弯过去,可这人硬气得很,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来,只往后退了两步。其他几个保镖被喷淋头的水浇得狼狈不堪,正胡乱擦脸上的水,应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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