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85章 那天他站雨里 伞在手里没有撑开

    第0385章 那天他站雨里 伞在手里没有撑开 (第2/3页)

口。

    车子拐进了一条窄巷子。巷子两边是那种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单位宿舍楼,六层高,外墙原本贴的是白色瓷砖,现在瓷砖掉了一小半,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。没掉的那些也早已不白了,被二十多年的炊烟和尾气熏成了深灰色。每家的阳台都封了防盗网,防盗网里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——旧花盆、空油桶、一辆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儿童自行车,前轮没了。

    “停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车停了。苏砚没有马上下车,而是坐在座位上,从车窗里望着那栋楼。四单元,三号楼的四单元。门口的防盗门早就没了,门洞黑漆漆的,像一只没有眼珠的眼眶。门洞边上的墙上,有人用粉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跳房子格子,数字写到“6”就断了,后面留下一截空荡荡的线条。

    她推开车门,走下车。陆时衍跟在她后面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栋楼前面,仰头看着四楼。

    “我家以前住四楼。401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不是在回忆,是在陈述,像在念一份自己已经看过很多遍的文件,“三室一厅,七十平米。客厅的窗户朝东,早上有太阳。我爸说朝东好,紫气东来。我妈说朝东不好,晒一上午,下午就暗了。两个人就为这个事吵了一架。最后我爸说——那行,以后买房子让你挑朝向。我妈说——一言为定。后来就再也用不着挑了。”

    她收回目光,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
    “十岁生日那天,有人来家里搬东西。一群人冲进来,查封了公司,封了房子,把我家里能搬走的东西全搬走了。搬不走的就贴封条。我妈抱着我站在走廊里,看着他们把沙发抬下楼。我爸站在楼下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,被两个人架着胳膊。他回头看见我,笑了。笑得跟没事人似的。他说——小砚,别看。去看天上。天上有云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,看着陆时衍。

    “那之后不到三个月,他就在这栋楼的天台上跳了下来。”

    陆时衍没有说话。不是他不想说——是他说不出来。他的喉咙里像是被一根鱼刺卡住了,上不来下不去。他只能站在那里,手里还拎着那把没有撑开的黑伞,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事。

    苏砚嘴角动了动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,最后什么都没做成,只是摇了摇头。“我以前从来不带人来这儿。不是不想带,是不敢。我怕别人看我站在这栋楼底下的样子,会觉得我可怜。苏砚怎么能可怜呢?苏砚是AI女王,苏砚的公司值一千个亿,苏砚在法庭上可以一个人对三个律师,苏砚的肩膀替人挡了一刀,血流了一路也没掉一滴眼泪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轻下去,轻得像风中浮尘,“可苏砚站在这里,还是那个十岁的小女孩。那个被妈妈抱在走廊里、看着自己家被搬空的小女孩。她一直都在这里,没有长大过。我不敢回来。我总觉得,一回来,就还是十年前的那天,什么都没有变。”

    陆时衍把伞放在地上。走过去,伸出手,将她拉入怀中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情人间温柔的拥抱——是更用力的,更笨拙的,像要把一个人从流沙里拔出来。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右手按在她后背上,避开了那个还没好全的伤口。

    “变了。”他说。声音很闷,闷在她头发里。

    “什么变了?”

    “你长大了。你有了自己的公司,自己的专利,自己的团队。你把那些人送上了法庭。你在法庭上被刀刺伤了,但你活下来了。你没有倒下。你没有变成他们。”

    苏砚没有回答。她把脸埋在他的衬衫领口。那里有洗衣液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咖啡渍,大概是早上赶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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