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17章 暗夜追踪 老周住在城中村最深处
第0417章 暗夜追踪 老周住在城中村最深处 (第1/3页)
老周住在城中村最深处的那片自建房里。
说是自建房,其实就是本地村民在宅基地上盖起来的握手楼,六层高,没有电梯,楼道窄得两个人侧着身子才能勉强错开。墙面贴着的白色瓷砖已经被岁月熏成了灰黄色,裂缝里长出几株倔强的野草,在夜风中瑟瑟地抖着。每一层走廊的声控灯都有好几盏是坏的,巴刀鱼和娃娃鱼上楼的时候,脚步声在黑暗的楼道里空空地回荡,像是什么东西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四楼,四零三。
巴刀鱼在门口站定,抬手正要敲门,指关节还没碰到门板,门就自己开了一条缝。
没锁。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从门缝里渗出来,不是血腥味,也不是腐败的味道,更像是空置了很久的房间里积攒的那种沉闷的灰尘气息。但老周昨天还在给他们送货,满打满算也就一天一夜的时间,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灰味儿。
巴刀鱼和娃娃鱼对视了一眼。小姑娘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,随即黯淡下去。
“里面没有人。”娃娃鱼说,声音压得极低,“也没有……活的东西。”
巴刀鱼的心往下沉了半寸。他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开了门。
屋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外面的路灯光透进来一丝,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细细的亮线。借着这点光,巴刀鱼看清了屋里的情形——客厅不大,一张布面沙发,一个玻璃茶几,墙角堆着几箱方便面和矿泉水,电视柜上摆着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。一切都整整齐齐,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,看起来就像是主人临时出了趟门,随时都会回来。
但他的玄力感知告诉他,这间屋子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
不是视觉上的不对劲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违和感。就好像整间屋子被人从现实世界里抠出来,放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,里面的时间被冻住了。
巴刀鱼走到茶几前,伸手摸了摸桌面。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灰。他用拇指捻了捻那层灰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什么味道都没有——正常的灰尘多多少少会带点土腥味或者纤维的味道,但这层灰没有任何气味,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清洗过一样。
“刀鱼哥,你看这个。”娃娃鱼蹲在沙发旁边,指着地板上的一个东西。
是一根烟头。
巴刀鱼蹲下来仔细看。烟头很普通,滤嘴上有浅浅的牙印,烟灰已经完全凉透了。但这根烟头的摆放方式很奇怪——它不是被随手丢在地上的,而是竖着的,滤嘴朝下,燃烧过的那头朝上,像一根被小心翼翼立在地上的香。
巴刀鱼的后背爬上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他想起来了。黄片姜曾经提过一嘴,玄界有一种古老的手段,叫“镇魂香”。施术者在离开之前,会在现场留下一根竖立的烟头,用燃烧的烟灰镇压空间内残留的所有玄力痕迹,让后来者无法追溯当时发生了什么。这种手段的门槛不高,但极其阴毒,因为烟灰镇压的不只是玄力痕迹,还有受害者的魂魄气息。如果被镇压的人还活着,他的气息会被彻底抹除,任何人都找不到他。如果他已经死了,魂魄会被困在原地,哪也去不了,永远地困在这根烟头所标记的方寸之地里。
“老周的烟。”巴刀鱼盯着那根烟头,声音发紧,“他平时就抽这个牌子,五块钱一包的白沙。”
娃娃鱼伸出手想要去碰那根烟头,被巴刀鱼一把拽了回来。
“别碰!”巴刀鱼的语气比他想得更严厉,“烟灰散了这个空间里的玄力痕迹就会全部释放,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布这个阵的人会知道有人动了他的东西。”
娃娃鱼缩回手,小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委屈。巴刀鱼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从腰间的调料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,往手心里倒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。
这是黄片姜给他的“追味粉”,用陈年辣椒籽、朱砂和三味玄界香料研磨而成。遇火则燃,燃则生光,光能照见玄力残留的痕迹,是追踪类的基础玄厨道具。巴刀鱼平时舍不得用,黄片姜说这玩意儿原料不好找,用一点少一点,省着点儿。
但现在不是省的时候。
巴刀鱼把追味粉均匀地洒在掌心,然后对着掌心吹了一口气。这口气不是普通的气,是带着玄力的“灶火之气”——每一个修炼厨道玄力的人,体内的玄力都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,像灶膛里永远不灭的微火。这股温热催动了追味粉,粉末在他掌心里无声地燃烧起来,亮起一团暗红色的光芒,像一颗小小的烧红的木炭。
光芒照亮了屋子的一角。在追味粉的光照下,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板上出现了几行脚印。
发光的脚印,暗红色的,像是有人踩着烧红的铁板走过一样。脚印从门口进来,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,然后走向厨房、卧室、卫生间,最后汇聚在沙发前的位置——就是那根烟头竖着的地方。脚印很杂,至少有四五个人的,大小不一,深浅也不同。但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让巴刀鱼的瞳孔猛地收缩——所有的脚印,脚尖都朝向屋里。
没有出去的脚印。
这些人走进来了,却没有走出去。至少,他们没有用脚走出去。
娃娃鱼抓住了巴刀鱼的衣角,抓得很紧。她的小脸在追味粉的暗红色光芒里显得格外苍白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睛里映着那些诡异的脚印,一眨不眨。
“刀鱼哥。”她的声音有一点发抖,“沙发下面有东西。”
巴刀鱼的掌心里,追味粉的光芒正在快速减弱。这玩意儿烧得快,最多还能撑二十秒。他没有犹豫,蹲下身,一只手撑着地面,另一只手伸进沙发底下去摸。指尖触到一片冰凉,硬邦邦的,像是金属。他抓住那个东西往外一拽,追味粉的光芒刚好在这一刻熄灭了。
屋里重新陷入黑暗。
巴刀鱼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,光柱照在他手里的东西上。是一个铁盒子,老式饼干盒那种,铁皮已经生了锈,盖子上印着的牡丹花图案斑驳得几乎看不清了。盒子没有锁,巴刀鱼用拇指撬开盖子,里面装着几样东西:一张身份证,一本皱巴巴的存折,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送货单,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布袋。
身份证是老周的。照片上的老周比现在年轻不少,头发还没白,嘴角挂着一丝拘谨的笑,看起来像是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但还在咬牙撑着的老实人。
存折的余额是两万三千块。
巴刀鱼看着这个数字,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两万三千块,在这座城市里连一个平方米都买不到,但对于一个在菜市场摆摊卖菜、偶尔给人送货的老周来说,这大概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的全部积蓄。他把这笔钱藏在沙发底下的铁盒子里,可能是想留给在外地读书的女儿交学费,也可能是想攒够了回老家翻修一下漏雨的老房子。
但现在这笔钱安安静静地躺在存折上,它的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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