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陈奇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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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15章 陈奇瑜 (第1/3页)

    今天是经筵讲学的日子。

    朱慈烺作为好学生,早早的就来到了文华殿等候。

    只是,还未到讲学的时辰,朱慈烺便早早的到了。

    他要在这里见一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“一失足成千古恨”的人。

    司礼监秉笔太监,同时也是朱慈烺的伴读太监孙有德,走上御前。

    “皇爷,锦衣卫的人已经从山西將陈奇瑜寻来。按照您的吩咐,昨夜让他熟悉了朝廷的军事部署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,他正在殿外等候召见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宋伟宋老將军,闻闯贼攻破京师后,服鴆自尽,殉国了。”

    陈奇瑜是山西人,宋伟也是山西人。

    朱慈烺派人去山西寻找陈奇瑜时,自然要同在山西的宋伟寻来。

    宋伟是將门出身,有著丰富的军事经验。

    尤其是大凌河一战,宋伟凭藉不足万人的车营,硬抗黄台吉的三万骑兵不落下风。最后还是因为火药耗尽,才被攻破阵营。

    清乾隆年间,乾隆皇帝命人编著了一部《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》。

    书中记录了为明朝殉节之人,可入选標准极其严苛,但凡是有一点污点的都无法入选。

    书中记录为明朝殉节之人,大致可以分为三类。

    一,同农民军作战时殉国。

    如孙传庭、傅宗龙、曹文詔、尤世功等。

    二,同清军作战时殉国。

    这一类人物时间跨度相对更广,从最早的万历四十六年,战死抚顺的辽东总兵张承胤、副总兵颇廷相,再到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滸之战中战死的杜松、刘,再到其后战死开原的马林,一直到南明时期殉国的文武官员。

    三,听闻甲申国变的消息,自尽殉国的。

    这些人,本身不在北京城中,也没有遭受农民军和清军的威胁,但他们在听闻国难之后,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用自己的生命陪伴大明王朝一同落幕。

    如:工部尚书何应瑞,曹州人,甲申闻京师陷,不食死。

    湖南督学道签事周大启,长洲人,甲申闻变,不食死。

    大同总兵官都督僉事汪登瑞,余姚人,甲申闻变,绝粒死。

    明之亡也,如火如荼。

    朱慈烺本欲用宋伟,奈何,忠臣有独属於自己的落幕方式。

    “宋伟的追赠、諡號等身后事,让有司从优去办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让陈奇瑜进来吧。

    “9

    “奴婢遵旨。”

    很快,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罪臣陈奇瑜,参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陈奇瑜本是身材略微发福之人,奈何因车厢峡之败,因罪身陷囹圄。

    多年的流戍生活,磨平了他那隆起的身材,也使得他的皮肤变得暗沉发黑。

    “何为罪臣?”

    龙椅上有声音传出。

    陈奇瑜心头一紧,身子弯的更深了。

    “罪臣荷蒙先帝信任,委五省剿贼重任,却疏忽於车厢峡,天网有失,逆贼逃窜,以至有今日弥天大祸。”

    陈奇瑜跪倒,叩首,“罪臣,万死难恕其罪。”

    “人只有一命,何来的万死?”

    龙椅上的声音带出质问。

    “臣罪滔天,非一死可补。唯愿罪臣子孙,世代守护大明基业。愿臣来世仍投於明土,凡为一黄犬,亦当护我大明宅院。”

    “罪臣转世明土,子孙绵延护国,是为万死。”

    人只有一命,何来的万死。同样的问题,朱慈烺问过两次。

    一次是问杨维垣。

    他是政治性罪犯,罪过可轻可重,没有太多所谓。

    一次就是现在。

    陈奇瑜的罪过,从当下的情况来看,以果推因,他確实罪责难逃。

    当年的李自成、张献忠全都被困在车厢峡,结果车厢峡偏偏就失败了。

    当然,明朝灭亡的原因,並非一个小小的车厢峡之败。

    可真要是较起真来,陈奇瑜確实是罪人。

    而陈奇瑜的回答,很巧妙。

    他自己本人,愿意轮迴投胎在大明朝。他的子孙,要世世代代守护大明朝。

    既是在表明自己良好的认罪態度,同时也是在变相的拍马屁。

    轮迴转世,子孙绵延,这不正是说明了大明朝国祚不绝嘛。

    这时,外面走进来一位身著二品官服的大员,正是今日的经验讲官礼部尚书陈子壮。

    寻常学堂,是学生到齐后,等候老师。

    可给皇帝讲课,就需要稍微变通变通。

    作为老师的陈子壮不能迟到,而且还必须早到。

    只能他这个当老师的等著学生,不能让学生等候他这个老师。

    朱慈烺也特意吩咐了,陈子壮来,不用通报,直接放进来就是。

    陈子壮一进文华殿,就看到有一布衣之人跪趴在地上,只见后脑勺,看不清面貌。

    他没有功夫理会跪地之人是谁,朝著皇帝行礼,“参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多礼。”

    “谢皇上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,今日的讲题是什么?”

    陈子壮是讲官,算是朱慈烺的老师。作为好学生的朱慈烺,自然称呼其为先生。

    陈子壮並没有回答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內容。

    老师给学生讲课,都是要提前备课的,更何况还是给皇帝上课,陈子壮不敢马虎。

    经筵是很重要的事情,皇帝不是那种隨便的人,不可能隨便在这种场合让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在场。

    陈子壮瞬间就摒弃了自己呕心沥血准备的讲案,开始思考起来跪地之人是谁。

    身穿布衣,就说明这个人不是在朝的官员。可能受到皇帝召见,必然是曾经在朝的官员。

    而且官职很高,高到让人无法忽视。

    既然让人无法忽视,那么,当此用人之际,早在皇帝登基之初,这个人就应该被任命为官。

    就算皇帝想不起来这个人,其他的官员也不可能忽略掉这个人,必然会举荐o

    哪怕是像臭名昭著的阉党成员阮大,都有人推荐,这个人,不可能被遗忘。

    可他偏偏就被遗忘了。

    那就说明,这个人,不在江南,更不在如今的大明治下。

    北直隶,山西,陕西三边。

    能从敌占区跑到南京来,说明这个人不算年迈。

    陈子壮迅速过了一遍以上地区还在世且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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