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九章火雨惊涛
第三百六十九章火雨惊涛 (第2/3页)
命令是:不惜代价,制造浩大声势,佯攻九江江防,牵制多铎的注意力。
九江清军大营。多铎同时接到了几份急报:淮西贼军在三河尖受挫,但未溃散,踪迹消失;光州、固始一带守军惊慌,频频告急;下游探报,信宁水师有异动;湖口正面,守军抵抗依然顽强,但明显已是强弩之末。
他烦躁地在地图前踱步。淮西的麻烦比预想的棘手,那支贼军滑不留手,破坏力不小。水师的异动也需警惕。但湖口,湖口眼看就要破了!只要拿下湖口,信宁军东线门户洞开,整个江防体系将崩溃,届时淮西些许骚乱,随手可平。
“传令!”多铎停下脚步,眼中凶光毕露,“淮西各地,严加搜剿,务必歼灭那股贼军!水师加强戒备,但不得擅自出击,以防有诈!湖口方向……再调两个甲喇的精兵上去!给我在两天之内,不惜一切代价,踏平湖口!我要在湖口寨墙上,看到朱炎的帅旗被踩在脚下!”
他决定无视侧后的些许扰动,集中所有力量,给予湖口最后一击。在他看来,信宁军已是困兽之斗,任何其他方向的举动,都不过是垂死挣扎的牵制伎俩。
然而,他低估了那支淮西孤军的韧性与疯狂,也低估了朱炎在绝境中行险一搏的决心。夜色更深,淮西大地,光州城下,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火雨,正在悄然酝酿。而疲惫不堪却目光坚定的李文博,正带着他伤痕累累的部队,如同扑火的飞蛾,向着那座亮着点点灯火的城池,沉默而决绝地逼近。
第三百七十章烽火连天
光州城的轮廓在初春的寒夜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,城墙垛口间稀疏的灯火在风中摇曳,映出守军巡逻兵卒缩着脖子的身影。距离城墙两里外的荒丘后,李文博和他的一千八百余名残军,正进行着最后的准备。
士兵们默默地将最后剩余的火药,混合着沿途搜集的硫磺、碎铁片、瓷片,填塞进临时赶制的粗竹筒和掏空的树干中,做成简陋但威力可观的“炸雷”和“喷筒”。更多的篝火被点燃,但旋即又被土掩埋,只留下大量仍在阴燃的炭火和冒着浓烟的半湿柴草。所有旗帜——包括那面暗红小旗——都被集中起来,由一队嗓门最大、精力相对完好的士兵持着。
“弟兄们,”李文博的声音因疲惫和紧张而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咱们只有一次机会。待会儿听我号令,东、西两队,各带一半‘炸雷’、旗帜和柴草,间隔百步,沿着城墙外围跑动呐喊,尽量多点篝火,制造烟雾,把‘炸雷’往城根下扔,动静越大越好!锐士队和我的亲兵,集中所有燧发枪和完好的弓弩,埋伏在南门外那片乱坟岗,若有清狗胆敢开门出击,就给我迎头痛击,打了就跑,绝不纠缠!记住,咱们不是攻城,是吓城!一个时辰后,无论效果如何,以三声鹧鸪哨响为号,向北撤退,在老君庙汇合!”
他没有说如果失败会怎样,也不必说。每个人都清楚,这或许是生命中最后一战。
子时正刻,光州城头的守军听到了远处传来的、如同闷雷滚动般的低沉呼啸,紧接着,东、西两个方向的城外旷野中,毫无征兆地燃起了数十堆“篝火”,浓烟裹着火星冲天而起,将半个夜空映得泛红。无数火把的光点如鬼火般在烟雾中游动跳跃,伴随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:“破城!杀鞑子!”“信宁大军到了!”“投降免死!”
几乎同时,城墙根下传来几声沉闷的巨响,泥土砖石飞溅——那是“炸雷”被点燃投掷的效果。更多的则是引燃柴草产生的噼啪爆响和冲天浓烟。
“敌袭!大队敌袭!”城头瞬间陷入恐慌。守城的汉军旗参领被亲兵从睡梦中叫醒,连甲胄都未披全就冲上城楼,只见城外火光处处,烟雾弥漫,呐喊声震天动地,根本辨不清有多少人马。尤其是那沉闷的爆炸声,绝非寻常匪类能有。
“参领大人,东门、西门都报有大量贼兵,火光中旗帜无数,恐有上万之众!”一名把总气喘吁吁跑来,脸都吓白了。
“放屁!哪里来的上万贼兵!定是疑兵之计!”参领强自镇定,但手却在微微发抖。他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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