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:艳红求助心理咨询

    第197章:艳红求助心理咨询 (第2/3页)

租屋,巨大的空虚、恐惧、怀疑、以及深重的自我厌恶,便会如潮水般将她吞没。她失眠,噩梦连连,梦里反复出现母亲喝农药的场景,有时是真实的痛苦挣扎,有时却变成了父亲和哥哥在背后冷漠操纵的木偶戏。她暴饮暴食,又因为胃痛而呕吐。她开始大量脱发,眼底的黑眼圈用再厚的粉底也遮掩不住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出问题了。不仅仅是身体,更是心理。韩丽梅的提醒像一把刀,割开了脓疮,但也让她看到了下面腐烂溃败、不堪入目的真相。她无法再像以前那样,用“他们是家人”、“他们也不容易”、“我该做的”来麻醉自己。可要完全接受韩丽梅那个冷酷的推论,与原生家庭彻底决裂,她又承受不起那份近乎毁灭性的孤独和自我否定。她被困在血缘的泥沼和自我拯救的渴望之间,进退维谷,濒临崩溃。

    她需要帮助。不是韩丽梅那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点拨,而是一种更系统、更专业、能帮她理清这团乱麻,让她找到内心支撑的力量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,是在一次凌晨三点,她再次从噩梦中大汗淋漓地惊醒,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、形销骨立的陌生女人时,清晰地浮现出来的。

    她打开了手机,在搜索框里,缓慢地、迟疑地输入了几个字:“原生家庭 情感勒索 心理咨询”。

    跳出的信息很多。她一条条看下去,那些专业名词——“情感绑架”、“道德勒索”、“边界不清”、“讨好型人格”、“内在小孩”……像一束束微弱的光,照进了她黑暗混乱的内心世界。原来,她经历的一切,不是个例。原来,她那些无法摆脱的愧疚、恐惧和过度付出,是有名字的,是有成因的,甚至……是有方法可以走出来的。

    她颤抖着手指,预约了一家评价不错、提供线上咨询服务的心理机构。预约的时候,客服问她咨询主题,她沉默了很久,才低低地说:“家庭关系,边界问题,还有……严重的焦虑和睡眠障碍。”

    预约的时间是周六下午。坐在电脑前,等待视频接通的那几分钟,张艳红紧张得手心冒汗,心跳如擂鼓。她甚至想过关掉电脑,逃离。但镜子里那个憔悴不堪的影子,和心底那个微弱却顽固的、渴望改变的声音,让她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视频接通了。屏幕那端是一位四十岁左右、面容温和、戴着细边眼镜的女咨询师,姓林。她的声音平稳,带着一种能让人放松下来的柔和力量。

    最初的十几分钟,张艳红说得语无伦次,颠三倒四。从哥哥携家带口来投奔,到父母的电话轰炸,到哥哥公司围堵,到韩丽梅的协议,再到C市的生意惨淡,启动资金耗尽,母亲的以死相逼……巨大的信息量和强烈的情感冲击,让她逻辑混乱,几次哽咽得说不下去。

    林咨询师一直耐心地听着,没有打断,只是在她情绪过于激动时,温和地提醒她深呼吸,喝点水。她的眼神专注而包容,没有任何评判,只是安静地接纳着张艳红倾倒出的所有痛苦、委屈、愤怒和迷茫。

    “听起来,你这段时间承受了非常大的压力,来自家庭,也来自工作。” 等张艳红稍微平复一些,林咨询师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,“尤其是你母亲这次的事情,让你感到非常恐惧、自责,同时也……充满困惑,对吗?”

    “对,” 张艳红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但这次,似乎不再完全是崩溃,而是混杂着被理解的酸楚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我给了钱,给了机会,我尽力了。可他们……他们好像永远都不满足。我妈她……她竟然用这种方式……我都不敢想,她要是真的……我是不是就是杀人凶手?可我又觉得……觉得哪里不对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能具体说说,是哪里让你觉得‘不对’吗?” 林咨询师引导道。

    张艳红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韩丽梅那番关于“时机”、“父亲反应”和“哥哥需要”的冰冷推论,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。说完,她像是等待审判一样,紧张地看着屏幕里的咨询师,既害怕对方说她冷血多疑,又隐隐期待得到一个不同的视角。

    林咨询师没有立刻评判,她思索了片刻,才开口:“首先,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感受,恐惧、自责、困惑,还有对亲情可能被利用的愤怒和伤心,这些都是非常正常和真实的反应。至于你朋友(韩丽梅)的观察,” 她顿了顿,措辞谨慎而专业,“从心理学角度,在极端的经济压力和情感控制下,一些家庭确实可能出现非理性的、甚至带有操纵性质的行为模式。但动机和真相,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。我们不做有罪推定,但我们可以关注事件带给你的感受,以及,你如何在这种复杂的情况下,保护好自己的心理边界。”

    “心理边界?” 张艳红喃喃重复这个从韩丽梅那里也听到过的词。

    “是的,心理边界。” 林咨询师点了点头,拿起手边的白板笔,在旁边的白板上画了两个重叠又分开的圆圈,“简单说,就像国与国之间有边界一样,人与人之间,哪怕是亲人之间,也需要有清晰的心理边界。这个边界,定义了什么是‘我’,什么是‘你’,什么是我的责任,什么是你的责任,什么是可以接受的,什么是不能越界的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那个代表张艳红的圆圈:“你的痛苦,很大程度上,来源于你的心理边界长期被侵犯,甚至是被你自己模糊掉了。比如,你哥哥成年后的生活困境,本质上是他自己的责任,但在你家庭的系统里,这份责任被强行转移到了你的身上,而你,也内化了这种‘应该’。你父母的情绪、甚至以死相逼的行为,是他们处理自身焦虑和无力感的方式,但后果却要由你来承担,这本身就是对你边界的一种严重侵犯。”

    张艳红怔怔地听着,这些道理,韩丽梅用更冷酷的方式点出过,但从咨询师这里,以如此清晰、系统的方式阐述出来,带给她的冲击依然是巨大的。原来,她的痛苦,不是因为她不够好,不够孝顺,而是因为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