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:艳红讲述北方小城的童年趣事
第234章:艳红讲述北方小城的童年趣事 (第2/3页)
全的、又带着某种微妙联系的话题。张艳红心里叹了口气,知道有些事瞒不过,也没必要瞒。“爸爸还是老样子,需要人照顾,恢复很慢。姐姐很辛苦,家里……经济压力还是大。” 她顿了顿,还是提了一句,“哥哥前段时间又打电话来,问能不能在县城给他找个活干,或者……借点钱做点小生意。”
她说完,小心地观察着韩丽梅的表情。韩丽梅只是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的事。等张艳红说完,她才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任何评价,也没有问张艳红是怎么处理的。
这种沉默,比直接的斥责或过问,更让张艳红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她知道,韩丽梅在等她的态度,或者说,在观察她处理这些事情的方式。
“我没答应。” 张艳红补充道,语气平静,“我跟他说,我现在也刚起步,没有能力。找活干,让他自己去看招聘,借钱做生意,我没有。”
韩丽梅抬起眼,看了她一下,那目光深沉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“做得对。” 她只说了三个字,语气平淡,却让张艳红心里微微一松。至少,在这件事上,她的处理方式,是符合韩丽梅那套“铁石心肠”的原则的。
话题似乎又要陷入沉默。张艳红看着桌上那盘精致的松鼠鳜鱼,忽然想起了什么,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极淡的、带着怀念的笑意。
“看到这个,想起小时候了。” 她轻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韩丽梅说。
韩丽梅正在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,目光转向她,带着一丝询问。
张艳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就是……我们那儿冬天特别冷,河面冻得结实实的。小时候,家里条件不好,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鱼。有一年冬天,特别冷,我和我姐……就是艳春,看到隔壁家孩子跟着大人去冰上凿洞钓鱼,捞上来活蹦乱跳的鱼,羡慕得不行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下来,带着回忆的朦胧:“我们就偷偷拿了家里破了的搪瓷盆和烧火棍,也跑到河边。冰面好厚,我们俩小,费了好大劲,才在边上凿出个小窟窿。水冒上来,冰凉冰凉的,手一下子就冻僵了。等啊等,哪里能等到鱼,就几条傻乎乎的小鱼苗,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她说着,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顽皮和自嘲:“后来冻得实在受不了,我们就想了个馊主意,把我爸泡药酒的、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小瓶白酒,偷倒了一点在盆里,想学大人‘醉鱼’。结果鱼没醉着,我俩趴冰窟窿边上闻着酒味,倒把自己熏得晕乎乎的。回家被我爸发现,好一顿揍。说我俩糟蹋东西,还说女孩子家跑到冰上玩,多危险。”
那段遥远的、带着苦涩底色的童年趣事,此刻被她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讲出来,竟有几分让人忍俊不禁的荒唐和心酸。
韩丽梅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,只是目光落在张艳红带着笑意的脸上,那目光很深,仿佛透过她,看到了别的什么。
“后来呢?” 她忽然问,声音很轻。
“后来?” 张艳红从回忆中回过神来,笑容淡了些,“后来就不敢去了。但我姐……艳春,她其实可聪明了。开春冰化了,她带着我去河边挖蚯蚓,用缝衣针烧红了弯成鱼钩,捡了别人不要的破鱼线,还真从河里钓上来过几条小鲫鱼。虽然小,但熬了汤,特别鲜。那大概是我小时候吃过最香的鱼了。”
她说着,眼神有些飘远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物质匮乏却有着简单快乐的童年时光,回到了那个灰扑扑的北方小城,河边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姐姐张艳春蹲在河边,专注地看着水面上的浮漂,夕阳把她的侧脸染成金色……
“你姐姐……对你很好。” 韩丽梅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。她的语气依旧平淡,但张艳红却敏锐地捕捉到,那平淡之下,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察觉的波澜。
“嗯。” 张艳红点头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,有温暖,也有愧疚和心疼,“她一直很好。从小到大,都是她护着我,有好吃的让给我,有人欺负我她帮我打回去……为了家里,为了我和爸爸,她付出的太多了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有时候想想,我挺自私的。跑出来了,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,面对所有糟心事。”
韩丽梅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骨瓷杯沿。窗外是都市璀璨的霓虹,窗内是安静流淌的时光。两个来自同一血脉、却走向截然不同人生的女人,因为一段关于北方小城、关于冰河捞鱼的童年回忆,坐在了一起。
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。” 良久,韩丽梅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,“你留下,未必是帮她,可能只是多一个人陷在泥潭里。你走出来,至少还有一丝希望,也许……将来能拉她一把。”
这话说得冷酷,却又现实得让人无法反驳。张艳红知道,韩丽梅说的是对的。如果当初她不走,如果她像姐姐一样留在那里,现在也不过是又多了一个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可怜人。她走出来,挣扎求生,奋力向上爬,至少,现在有能力给家里寄钱,有能力在姐姐真正走投无路时,提供一个可能的退路。就像韩丽梅对她做的那样,虽然方式近乎残忍。
“我知道。” 张艳红低声道,眼眶有些发热,但努力忍住了。她不想在韩丽梅面前流露出太多脆弱。“只是……想起来,还是会觉得对不起她。”
韩丽梅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端起已经微凉的茶,慢慢喝着。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眼神有些悠远,仿佛也陷入了某种回忆,又仿佛只是在思考张艳红的话。
“你们那边,” 她忽然又问,语气很随意,像是闲聊,“冬天除了捞鱼,小孩子还玩什么?”
张艳红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,但还是想了想,回答道:“可多了。打雪仗,堆雪人,抽冰尜(冰陀螺),在结了冰的河面上打出溜滑……还有,冬天屋檐下会结很长的冰溜子,我们经常掰下来当剑比划,或者含在嘴里,凉丝丝的,就是总被大人骂,说不干净,怕拉肚子。”
她说着,脸上不自觉地又浮现出笑容,那些简单的、属于北方小城冬天的快乐,虽然蒙着清贫的灰尘,却也有着独特的亮色。“最好玩的,是下了大雪之后,去野地里追兔子。雪地上一串串脚印,我们就跟着追,虽然从来没追上过,但跑得满头大汗,特别开心。有时候还能捡到冻僵的麻雀,拿回家烤了,撒点盐,就是难得的美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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