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:艳红心力交瘁,丽梅冷眼旁观
第258章:艳红心力交瘁,丽梅冷眼旁观 (第2/3页)
桂兰刚才激动时碰掉的文件夹,空气中还残留着激烈争吵后的火药味和一种底层生活带来的、不那么令人愉悦的气息。然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张家人身上,从一脸病容却眼神锐利的张守业,到满脸刻薄、犹自愤愤的李桂兰,再到神色紧张又带着不甘的张建国和王美凤,最后,掠过懵懂不安的强强。
那目光很淡,很平静,没有任何评判,没有任何情绪,就像是在看几件不甚重要的摆设,或者,是观察实验室里某些行为异常的样本。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和淡漠,却让原本气焰嚣张的张家四口,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。尤其是张守业和李桂兰,他们活了大半辈子,自诩见过些风浪,也擅长用长辈的威压和市井的泼辣来达到目的,但在这个年轻女人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,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和气短。那目光,太冷了,太透彻了,仿佛能看穿他们所有的心思,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贪婪和不堪。
韩丽梅的目光最后,落在了张艳红身上。
张艳红此刻的样子,实在算不上好。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眼眶下是浓重的青黑,挺直的脊背带着一种摇摇欲坠的僵硬,整个人像是狂风暴雨后残存的花枝,虽然还站立着,却已耗尽了所有生机,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、空洞的坚持。她的眼神,在对上韩丽梅目光的瞬间,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那里面的疲惫、绝望、挣扎和一丝几乎熄灭的微弱求助,或许只有韩丽梅这样敏锐的人,才能捕捉到。
但韩丽梅的脸上,依旧没有任何波澜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张艳红,看了大约两三秒钟。那目光里,没有责备,没有催促,也没有任何温暖的鼓励。只有一种冷静的、近乎残酷的审视。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耐用度,在观察一个下属处理危机的能力极限。
然后,她微微侧头,目光转向办公室里唯一一个“局外人”——那个几乎要缩到门后、恨不得自己隐形的助理小刘。
“小刘,” 韩丽梅开口,声音平稳,语调没有任何起伏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前台刚才说,有几位‘访客’没有预约,直接闯入了张经理的办公室,并且有喧哗行为,影响了其他同事办公。行政部没有收到相关报备。这是怎么回事?”
她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询问一件最普通的行政流程问题,但话语里的意思却很清楚——这几个人是不速之客,他们的行为已经影响了公司秩序,而作为前台和行政,没有尽到责任。
小刘的脸“唰”一下白了,结结巴巴地解释:“韩、韩总,对、对不起,这几位说是张经理的家人,有急事,我、我没拦住……张经理她……” 她求助般地看向张艳红,又畏惧地瞥了一眼气势汹汹的张家四口,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“家人?” 韩丽梅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、冰冷的玩味。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张家四口,在那张与张艳红有几分相似、此刻却写满了市侩和贪婪的脸上停留片刻,然后重新看向小刘,语气依旧平静,“公司的规定,是为所有人制定的。没有预约,未经允许,任何人不得擅闯管理层办公室,影响正常工作秩序。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和安保要求。下不为例。”
她没有直接指责张家人,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,只是对着小刘,用最公事公办的语气,重申了公司的规定。但这话听在张家人耳朵里,却无异于最响亮的耳光。尤其是张守业和李桂兰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韩丽梅那平静的目光和语气,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,都更让他们感到一种被轻视、被无视、甚至被划归为“麻烦”和“无关人员”的羞辱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那个姓韩的?” 李桂兰按捺不住,尖声问道,语气里充满了敌意和审视。在她看来,就是这个“狐狸精”、“黑心老板”,挑拨了他们父女关系,苛待她儿子,现在又摆出这么一副高高在上、瞧不起人的样子!
韩丽梅这才仿佛刚注意到她,目光淡淡地瞥过去,没有任何温度,也没有任何回应她问题的意思,只是对张艳红说道:“张经理,如果‘家事’处理完了,请尽快回到工作岗位。十五分钟后,市场部关于春季新品的复盘会议,需要你参加并做主要汇报。相关的数据分析和报告,我希望在会议开始前,能在我的邮箱里看到最终版。”
她的语气公事公办,没有任何对眼前这场“家庭闹剧”的评判,也没有任何对张艳红处境的安慰或询问。她只是在提醒一个下属,她的工作职责和即将到来的、重要的会议。仿佛这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,涕泪横流的哭诉,贪婪无耻的索取,都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,不值得她投注丝毫多余的注意力。
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包括脸色苍白、眼神复杂的张艳红,转身,踩着那双线条利落的黑色高跟鞋,步伐稳定而从容地离开了。办公室的门在她手下轻轻合拢,将那令人窒息的一切重新关在了门内,也仿佛将张艳红与那个冰冷但有序的、属于工作和理性的世界,短暂地隔开了。
韩丽梅的到来和离开,前后不过一分钟。她没有说一句重话,没有指责任何人,甚至没有对张家人提出任何直接的要求或警告。但她那种极致的冷静、漠然和公事公办的态度,却像一盆冰水,浇在了张家四口那因为贪婪和逼迫而灼热的头脑上,也像一根细小的针,刺破了张艳红那强撑的、即将崩溃的躯壳。
韩丽梅的“冷眼旁观”,比任何直接的介入或评判,都更具冲击力。她清晰地划下了一条线——这里是公司,是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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