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:家族矛盾累积,已达临界点

    第260章:家族矛盾累积,已达临界点 (第3/3页)

父母,自己需要去面对和解决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自己解决?!” 王美凤终于忍不住了,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,“艳红,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?我们要是有办法,还会千里迢迢来找你吗?我们是你的亲人啊!你就这么把我们往外推?三个月?三个月后让我们流落街头吗?强强可是你亲侄子!你就忍心?!”

    “就是!张艳红,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” 张建国赤红着眼睛,挥舞着手里那张录用意向书,纸张哗哗作响,“让我去看大门,住这破房子,孩子上学也不管,你就这么对你哥,对你爸妈?!我告诉你,这事没完!那个姓韩的女人不是有本事吗?你再去跟她说!工作必须换,房子必须解决,强强必须上最好的学校!不然……不然我们就去你公司闹!去你老板门口闹!让大家看看,你这个当经理的,是怎么逼死自己亲哥一家,逼死自己爹妈的!”

    威胁,再次袭来。而且,这次更加赤裸,更加歇斯底里。他们意识到了“三个月”的期限压力,也意识到了张艳红试图划清界限的意图,恐慌和愤怒让他们再次祭出了最惯用、也最无赖的武器——以“亲情”和“舆论”相胁迫。

    张艳红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因为欲望落空、未来迷茫而变得扭曲、激动、充满恨意的脸,听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、充满索取和威胁的话语,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那根名为“亲情”的弦,在这些日子的反复拉扯、索取、指责和威胁下,早已绷紧到了极限,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

    累积的矛盾,像不断堆积的干柴。父亲的沉默与算计,母亲的贪婪与哭闹,兄长的无能与怨恨,嫂子的精明与推波助澜,还有她自己这些年被不断掏空、被理所当然索取的疲惫与心寒……韩丽梅划下的“红线”和“三个月期限”,不是灭火的水,而是投入干柴堆的最后一点火星,让所有压抑的不满、焦虑、恐慌和贪婪,瞬间被点燃,达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。

    一边是冰冷但清晰的公司规则、老板的最后通牒、自己岌岌可危的职业前程。另一边是血脉至亲无休止的、变本加厉的索取、哭闹、威胁和道德绑架。她被夹在中间,进退维谷,左右为难。答应任何一边,似乎都是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闹,尽管去闹。” 张艳红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,平静得可怕,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、冰冷的嘲讽,“去公司,去韩总门口,去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。看看最后,失去工作、失去住处、在南城彻底无法立足的,会是谁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家人瞬间错愕、继而变得更加愤怒和难以置信的脸,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道:“工作,只有保安。房子,只有这里,三个月。这是我最后能提供的帮助。接受,就留下。不接受,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父母,兄嫂,最后落在侄子强强那懵懂而依偎在母亲怀里的脸上,心中最后一丝柔软的角落被冰冷的绝望覆盖。

    “就请你们,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,像一块巨石投入沸腾的油锅,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!你个不孝女!你敢撵我们走?!” 李桂兰爆发出凄厉的哭嚎,作势就要往地上坐。

    张守业的脸色黑如锅底,握着木棍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
    张建国目眦欲裂,猛地将手中的录用意向书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地上,仿佛那是张艳红冰冷无情的脸。

    王美凤紧紧抱着被吓哭的强强,看向张艳红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绝望。

    小小的、简陋的客厅里,瞬间被激烈的争吵、哭嚎、咒骂和孩子的哭声填满,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。累积的矛盾,压抑的情绪,对未来的恐慌,对索取未果的愤怒,在这一刻,因为张艳红那句冰冷的、划清界限的“逐客令”,彻底冲破了临界点,轰然爆发。

    张艳红站在那里,如同暴风雨中一叶随时会倾覆的孤舟,耳边是至亲最恶毒的诅咒和最绝望的哭喊,眼前是扭曲的面容和失控的场景。她知道,那根弦,终于还是断了。

    家族矛盾,累积至此,已达临界点。崩溃,或许就在下一秒。而三个月,这个看似短暂的缓冲期,在这样剑拔弩张、一触即发的氛围下,显得如此漫长,又如此……危机四伏。未来的每一步,都将是踩着刀刃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