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:母亲掀桌大骂:冷血资本家!
第264章:母亲掀桌大骂:冷血资本家! (第3/3页)
是那个姓韩的,是玩真的,是真的不怕他们把事闹大,甚至……可能正等着他们把事情闹大!
张守业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他看着嚎哭的妻子,恐惧的儿媳孙子,暴怒又无能的儿子,还有对面那个冷漠的女儿和那个始终平静得令人心寒的韩老板,再看看桌上那份如同催命符般的、被茶水污损的协议草案……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混合着暴怒、羞辱、恐慌和彻底无力感的寒意,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他知道,李桂兰的撒泼打滚、恶毒咒骂,在这个冰冷理智、手握规则和资源的女人面前,毫无用处,只会显得他们更加不堪和可笑。他也知道,儿子那套“搞臭你们”的威胁,在对方明确的“追究法律责任”和“报警”面前,苍白无力,甚至可能引火烧身。
软的(亲情绑架)不行,硬的(撒泼威胁)也不行。对方用一纸协议,用冷冰冰的法律条文和违约后果,筑起了一道他们根本无法逾越的高墙。墙这边,是他们习惯的、混乱的、基于血缘和传统孝道的索取与掌控;墙那边,是清晰的、无情的、基于现代契约和个体权利的规则与边界。
这道墙,将他们的贪婪、算计、理所当然,映照得丑陋无比,也让他们所有的挣扎,都显得徒劳而可笑。
“冷血资本家……” 张守业从牙缝里,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,不是像李桂兰那样的嘶吼咒骂,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、混合着无尽恨意和彻底无力感的、嘶哑的低语。他死死地盯着韩丽梅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此刻充满了最深的怨毒,仿佛要将这个女人的样子刻进骨髓里。“你……你好狠的心!好毒的手段!”
韩丽梅终于将目光从嚎哭的李桂兰身上移开,重新落在张守业脸上。她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仿佛在仔细品味这个词。
“冷血?资本家?” 她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张先生,我只是在商言商,用规则解决问题。与其在亲情和利益的泥潭里无休止地撕扯、消耗,直到最后一点情分都消磨殆尽,变成仇人,不如一开始就划清界限,明确规则。这对艳红,对你们,或许都是一种解脱,也是一种保护。”
“至于狠心……” 韩丽梅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张艳红那苍白如纸的侧脸,声音依旧平静,却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、极其轻微的嘲弄,“比起某些以亲情为名,行无限索取、道德绑架之实,恨不得将子女骨髓都榨干吸尽,还美其名曰‘养育之恩’、‘天经地义’的人,我觉得,至少我的‘狠心’,是摆在明面上的,是白纸黑字,是可以预期和选择的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,看向张守业,也扫过仍在嚎哭的李桂兰、愤怒喘息的张建国和无声哭泣的王美凤。
“而你们的‘狠心’,是包裹在‘亲情’糖衣下的钝刀子,是温水煮青蛙,是要她牺牲一切,成全你们的无度索取,直到她油尽灯枯,或者……彻底崩溃。”
“哪一种更‘冷血’,更‘狠毒’,我想,时间会给出答案。”
“现在,” 韩丽梅不再看他们,而是从公文包里,又拿出了两份崭新的、干净的协议草案,轻轻放在桌上,推到张守业面前,与那份被茶水污损的并排放在一起。“被污损的这份,作废。这里是新的草案副本。请各位,冷静下来,仔细阅读,慎重考虑。”
“签,还是不签。”
“选择权,依然在你们。”
“但我必须提醒各位,” 她的目光骤然变得极其锐利,声音也冷了下来,“我的时间有限,耐心也有限。这是最后一次,以相对平和的方式,解决此事。如果各位仍然拒绝理性沟通,坚持用撒泼、威胁、骚扰等方式,那么,我会视作各位自动放弃协商,并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法律手段,维护我司员工正当权益及公司正常经营秩序的权利。届时,后果将如协议所述,由各位自负。”
“请,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她不再言语,身体微微后靠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恢复了那副冷静旁观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。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,偶尔扫过张艳红时,会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微光。
包间里,只剩下李桂兰压抑不住的、绝望的嚎哭,王美凤和强强的抽泣,张建国粗重的喘息,以及张守业那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感而发出的、如同风箱般的声音。桌上,那两份协议草案,一份沾着褐色的茶渍,一份崭新干净,在从百叶窗缝隙透进来的、惨白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
空气,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、令人窒息的胶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