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:艳红彻底心寒,表态支持协议
第267章:艳红彻底心寒,表态支持协议 (第2/3页)
混不下去”,甚至不惜用最下作的谣言来攻击她和韩总时……她心里最后那一丝因为血缘而残存的、微弱的暖意,也终于熄灭了,冻成了坚冰。
原来,在父母和哥哥眼里,她从来不是一个人,不是一个有独立思想、有自我价值、有权利追求自己人生的个体。她只是一个工具,一个可以为家族(实则是为哥哥)无限索取、无限奉献的资源。当他们能够从这个“资源”身上获取利益时,她是“有出息”、“好女儿”;当她试图划定边界,维护自己基本的生存空间和人格独立时,她就成了“白眼狼”、“不孝女”、“被外人蛊惑的叛徒”;当她的反抗触及到他们的根本利益,甚至可能让他们失去这棵“摇钱树”时,他们就可以毫不犹豫地、用最恶毒的方式,企图毁掉她,毁掉她辛苦奋斗得来的一切,包括她的名誉、她的工作、她做人的尊严。
这不是亲情。这甚至不是一场公平的交易。这是一场单方面的、永无止境的掠夺。一场以“爱”和“恩情”为名的、残酷的情感剥削和精神囚禁。
韩总说得对。情感剥削。
她一直活在这样一场旷日持久的剥削里,被亲情绑架,被道德勒索,被“养育之恩”的重负压得喘不过气,却还一直心存幻想,幻想有一天父母能理解她的不易,哥哥能自立自强,一家人能和和气气……直到此刻,所有的幻想,都被现实这柄冰冷而锋利的锤子,砸得粉碎。
心寒吗?
不,不仅仅是心寒。是心死。
是那种一直支撑着她、哪怕再苦再累也告诉自己“那是家人”的某种东西,彻底崩塌、碎裂、化为齑粉的感觉。是抽走了她脊梁里最后一丝温暖的支撑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虚无。
但奇怪的是,在这极致的冰冷和虚无之中,却又隐隐生出了一点什么东西。一点微弱,却异常清晰的、名为“解脱”的感觉。仿佛一直缠绕在脖颈上、让她窒息的无形绳索,终于被自己,或者说,被这残酷的真相,亲手斩断了。虽然斩断的瞬间,带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痛,是鲜血淋漓的伤口,但至少……呼吸,重新变得可能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抬起头。目光,不再躲闪,不再痛苦,不再挣扎,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。她先看向瘫坐在椅子上、脸色灰败、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父亲张守业,然后是脸上泪痕未干、眼神惊恐茫然的母亲李桂兰,接着是面无人色、眼神空洞、还沉浸在“坐牢”恐惧中的哥哥张建国,最后是吓得瑟瑟发抖、紧紧搂着儿子的嫂子王美凤。
她的目光,平静地、没有任何情绪地,从他们脸上一一掠过。没有恨,没有怨,没有委屈,甚至没有了之前的痛苦和挣扎。只有一种彻底的、冰冷的、洞悉一切的……陌生。
她仿佛第一次,如此清晰地看清他们的样子。看清他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、理所当然的索取;看清他们眼中那深不见底的、永无止境的贪婪;看清他们在计划落空、权威被挑战时的暴怒和狰狞;看清他们在面对更强力量、更冷规则时的恐惧和狼狈。
原来,这就是她的家人。这就是她奉献了三十年,却换不来一丝理解、一点尊重,反而差点被彻底吞噬、被毁掉的“血亲”。
她轻轻地、几不可闻地,吸了一口气。冰凉的空气涌入肺叶,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,却也让她混沌的头脑,有了片刻的清明。
然后,她转动僵硬的脖颈,看向了身旁的韩丽梅。
韩丽梅也正在看着她。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睛里,此刻没有催促,没有评判,只有一种静默的等待,和一丝几不可察的、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复杂。是审视?是评估?还是一点点的……期待?
张艳红的目光,落在韩丽梅面前那份崭新的、洁白的《家庭资助协议(草案)》上。白纸黑字,条理分明,冰冷无情。但它也清晰地划定了边界,明确了责任,提供了保护。它不承诺温情,不保证爱,但它承诺规则,保证底线。在经历了三十年毫无底线、只有索取的“亲情”之后,这冰冷的、清晰的规则,反而成了此刻她唯一能抓住的、可以让她活下去的浮木。
她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这一次,动作明显了许多。胸腔因为深呼吸而微微起伏,苍白的脸上,因为用力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。
然后,她开口了。声音嘶哑,干涩,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粝的岩石,但每一个字,都异常清晰,异常坚定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也仿佛卸下了千斤的重担。
“爸,妈,哥,嫂子。”
她依次叫了一遍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养育之恩,我记得。每个月三千五百块,协议上写的,我会按时打到你们卡上。如果将来物价涨了,或者你们身体不好需要大额医疗,我们可以再商量,在法律规定的框架内,我会尽我应尽的义务。”
“但是,” 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家人骤然变色的脸,没有任何停留,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调说道,“除了这份协议上约定的,每个月三千五百块的赡养费,以及法律规定的、在你们失去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时的必要扶助之外,其他的,我一分钱也不会多给。哥的工作,我已经通过韩总帮忙介绍了,三个月的试用期,能不能留下,看他自己。三个月的临时住房,到期后,请你们自己想办法。强强的上学问题,是你们做父母的责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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