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:家庭关系,在这一刻彻底撕裂

    第268章:家庭关系,在这一刻彻底撕裂 (第2/3页)

,就在刚才,哥哥那番“搞臭你们”的疯狂威胁,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她心里那点残存的、可笑的、对亲情最后的幻想和期待。也让她彻底明白,在父母和哥哥的价值观里,从来没有“张艳红”这个独立的人,只有“张家的女儿”、“张建国的妹妹”这个可以被无限索取的符号。

    她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。或许,答案已经在她刚才那番平静的陈述里,在她此刻紧闭的双眼和无声滑落的泪水中。又或许,这个问题本身,已经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见女儿没有任何反应,甚至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看他一下,张守业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,也彻底熄灭了。他缓缓地、极其沉重地,将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开,落在了面前那份崭新的、洁白的《家庭资助协议(草案)》上。纸张在顶灯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,上面的黑色字体,像一条条冰冷的锁链,又像一道道不可逾越的鸿沟,横亘在他和女儿之间,横亘在过去和未来之间,横亘在他们所熟悉、所信奉的那个世界,和眼前这个冰冷、陌生、规则分明的世界之间。

    他的手,抖得更厉害了。他试图去拿桌上那支韩丽梅提前准备好的、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黑色签字笔,但手指几次触碰到笔身,都因为颤抖而滑开。那支笔,此刻仿佛有千斤重,又仿佛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指尖生疼。

    终于,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几乎是痉挛般地,抓住了那支笔。冰凉的笔身入手,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他抬起头,再次看向韩丽梅。韩丽梅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没有任何情绪,没有催促,没有鄙夷,也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般的、冰冷的等待。

    张守业知道,这是最后的机会了。他颤抖着,拔掉笔帽,笔尖悬在那份崭新协议的最后,乙方签名处。那里,需要他和李桂兰,作为被赡养人,共同签名、按手印。

    笔尖在纸张上方微微颤抖,留下一个模糊的、抖动的影子。他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,才控制住那股想要将笔扔掉、将协议撕碎的冲动。他知道,这一笔落下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他和女儿之间,那层本就摇摇欲坠的、名为“亲情”的薄纱,将被这白纸黑字,彻底撕碎,露出底下冰冷、现实、甚至残酷的规则本质。从此,父女之间,将只剩下每月三千五百块的金钱往来,和一堆冷冰冰的法律条款。养育之恩,骨肉亲情,都将在这份协议面前,变得苍白可笑,甚至……成为一种需要被明确界定、被量化、被防范的“负担”和“风险”。

    “不!不能签!不能签啊!” 就在张守业的笔尖即将触碰到纸张的瞬间,一直死死盯着他动作的李桂兰,仿佛突然从噩梦中惊醒,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。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,不顾一切地扑向桌子,伸手就要去抢那份协议,去夺张守业手里的笔!

    “这是卖身契!是绝情书!签了它,艳红就再也不是我们张家的女儿了!我们就再也拿不到一分钱了!建国的工作没了!强强的学也上不成了!我们一家都要被赶出去了!不能签!死也不能签!” 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,涕泪横流,头发散乱,状若疯癫。绝望和恐惧,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,只剩下最本能的、疯狂的抗拒。

    然而,她的手还没碰到协议,就被旁边伸过来的另一只手,牢牢地抓住了手腕。那只手,属于张建国。

    张建国的脸色依旧惨白,眼神空洞,但比起刚才那副被“坐牢”吓傻的样子,此刻多了一丝扭曲的、认命般的狰狞。他死死攥住母亲的手腕,力气大得让李桂兰痛呼一声。

    “妈!别闹了!” 张建国低吼道,声音嘶哑,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,“签吧!不签还能怎么样?!你想去坐牢吗?!你想让强强有个坐牢的爹吗?!”

    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,眼睛瞪得通红,死死地盯着母亲。那眼神里有恐惧,有怨恨,有对现实彻底无能为力的绝望,也有一丝扭曲的、对母亲此刻“不懂事”、“添乱”的迁怒。

    李桂兰被他吼得一愣,挣扎的力气也小了下去。她看着儿子那副样子,又看看对面紧闭双眼、仿佛已与这个世界隔绝的女儿,再看看脸色灰败、握着笔颤抖不止的丈夫,最后,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冰冷的协议,和那支闪着红光的、如同恶魔眼睛般的录音笔上……一种巨大的、灭顶般的绝望,像冰冷的海水,瞬间淹没了她。所有的哭闹,所有的咒骂,所有的撒泼打滚,在这一刻,都失去了意义。剩下的,只有冰冷的、残酷的、无处可逃的现实。

    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腿一软,瘫坐回椅子上,不再哭喊,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。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,无声地、不断地从她浑浊的眼中滚落,顺着脸上深刻的皱纹流淌,滴落在她粗糙的手背上,也滴落在沾了茶渍的桌布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
    张守业看着妻子这副样子,握着笔的手,颤抖得更加厉害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死寂。他不再犹豫,或者说,已经没有了犹豫的力气和勇气。他颤抖着,在那份崭新的协议上,乙方签名处,歪歪扭扭地、用力地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张守业。三个字,写得极其艰难,笔画歪斜,力透纸背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也仿佛在书写自己作为父亲、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威的墓志铭。

    然后,他将笔,递向旁边瘫坐着、眼神空洞的李桂兰。

    李桂兰没有动,只是呆呆地坐着,仿佛没有看见。

    “桂兰!” 张守业嘶哑地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命令,也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哀求,“签字!”

    李桂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仿佛被这声呼唤从噩梦中惊醒。她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,转动僵硬的脖子,看向丈夫,又看向丈夫手里那支笔,最后,目光落在协议上,丈夫那歪歪扭扭的签名上。那三个字,像三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的心上,烫在她作为母亲、作为这个家庭“内当家”的、最后的尊严和骄傲上。

    她哆嗦着,伸出同样颤抖不止的手,接过了那支笔。笔很重,重得她几乎拿不住。她看着那份协议,看着上面那些冰冷的条款,看着“赡养义务”、“独立财产”、“违约责任”……这些她认识却不懂、懂了却无法接受的词语,眼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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