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:误会冰释,隔阂在泪水中消融
第369章:误会冰释,隔阂在泪水中消融 (第1/3页)
韩丽梅那句“从废墟里找砖瓦”的话,像一道微光,刺破了张艳红心中厚重绝望的阴霾。那不再是宣判,而是一个邀请,一个指向未知却至少不是绝境的、极其微弱的可能性。她怔怔地望着姐姐,泪眼模糊中,韩丽梅脸上那深重的疲惫、眼底那复杂难辨的情绪,都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。原来,强大如姐姐,也会累,也会怀疑,也会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独自舔舐伤口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找……” 张艳红的声音依旧嘶哑,带着浓重的哭腔,但这一次,里面少了些自我放弃的绝望,多了几分茫然的、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我好像……把一切都毁了。连废墟……都觉得自己不配去碰。” 这是实话。即便姐姐承认了自己也有责任,但张艳红比谁都清楚,自己是始作俑者,是那个亲手点燃***的人。废墟是她制造的,她有什么资格,又有什么脸面,去谈论“重建”?
韩丽梅没有立刻回答。她重新坐回了之前的单人沙发,身体微微后靠,闭上了眼睛。长时间的对话、情绪的激烈起伏、以及深藏心底的自我剖白,都消耗了她巨大的心力。她看起来不再像那个无懈可击、永远挺直背脊的女总裁,倒像是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鏖战、身心俱疲的普通人。
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,和窗外城市隐约传来的、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嘈杂。夕阳的余晖颜色越来越深,从金红渐变成浓郁的橘红,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将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温暖却又不失寂寥的色调。光影在光洁的地板上移动,慢慢爬上沙发,爬上她们沉默的身影。
良久,韩丽梅才缓缓睁开眼睛。她的目光不再锐利如刀,反而有些放空,带着一丝回忆的朦胧,落在张艳红身后某处虚空。“你知道吗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“你被带走调查,我发布公告,公司内部人心惶惶,外面流言四起,张伟和他的同伙还在暗中搅动风云……那段时间,我每天最多睡三四个小时,有时候整夜整夜睡不着。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,全是这些年的事。”
张艳红屏住呼吸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,生怕打断了这难得的、姐姐主动分享内心脆弱的时刻。
“我想起爸妈刚走的时候。”韩丽梅的声音更轻了,仿佛怕惊扰了某个沉睡的梦魇,“你才那么小一点,哭得撕心裂肺,抓着我的衣角不肯放。我其实也怕,怕得发抖,但我不能哭,我得撑起这个家,我得……照顾你。” 她顿了顿,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、近乎苦涩的弧度,“那时候觉得,照顾你,就是给你饭吃,给你衣穿,让你有学上,不被人欺负。后来生意做起来了,觉得照顾你,就是给你最好的物质条件,给你安排稳妥的未来。我把我认为好的、对的、安全的东西,一股脑地塞给你,却从来没问过你,你开不开心,你需不需要,你……想不想要。”
她的目光终于转回,落在张艳红脸上,那里面有一种张艳红从未见过的、深沉的疲惫和……歉然。“我忘了,你也会长大,会有自己的想法,会有自己的烦恼,会有……渴望被平等对待、被真正看见的需求。我总是用‘为你好’来包装我的安排,用‘你还小’、‘你不懂’来忽视你的声音。我把你放在一个被保护、也被禁锢的玻璃罩里,却抱怨你为什么不能像外面的花草一样,经历风雨,独自坚强。”
张艳红的泪水再次无声滑落。这一次,不是因为悔恨,而是因为一种迟来的、尖锐的心疼,和一种被深深理解的酸楚。原来,姐姐不是不在乎,而是用错了方式。原来,那些让她感到压抑和窒息的“照顾”背后,是姐姐笨拙的、甚至带着恐惧的“保护”。她怕她像自己当年一样,无人依靠,独自面对风雨,所以她为她筑起了自认为坚固的堡垒,却没想到,这堡垒成了困住她的囚笼。
“我不是在为我自己的错误开脱,” 韩丽梅强调,语气重新变得清晰而冷静,但那份疲惫和坦诚依旧存在,“我的方式错了,就是错了。就像你的选择错了,就是错了一样。我只是想说……也许,我们之间最大的误会,不是你不懂感恩,不是我冷酷无情。而是,我们都困在了自己的角色和想象里——我困在‘长姐如母’的责任和掌控里,你困在‘弱小·妹妹’的依赖和反抗里。我们都没有真正把对方,当成一个平等的、独立的、有血有肉有弱点有需求的人来看待。”
“所以,当你试图用那种方式‘证明自己’、‘获得认可’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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