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:昔日同僚的投奔与效忠
第317章:昔日同僚的投奔与效忠 (第2/3页)
懂的符号——那是昌荣贸易早期一款失败产品的内部代号图案,一个类似扭曲的“S”形,只有参与过那个项目核心小组的人才知道其含义。那代表着一段共同的、充满挫折但也充满奋斗激情的岁月。
她在符号下面,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,然后是一个歪歪扭扭的、代表“东”的字母“E”,再然后,是三个小点。意思是:带着这个符号,往东走,注意标记。
她将这片小小的纸片小心折好,藏在手心。然后,她走出死胡同,像一个普通的、收工回家的女人,朝着东边慢慢走去。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,她“不小心”将一片烂菜叶掉在地上,弯腰去捡的瞬间,迅速将那个折好的纸片,塞进了路边一个半塌的、无人注意的旧报箱缝隙里。她起身,拍了拍手,继续往前走,在一个卖廉价日用品的杂货摊前停下,假装挑选东西,眼角的余光,却紧紧锁定了那个旧报箱。
等待是煎熬的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。就在苏晴几乎要放弃,准备冒险采取更直接的方式时,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。
陈启明拖着沉重的步子,再次路过这个岔路口。他的眼神已经近乎麻木,只是在机械地扫视着周围。当他经过那个旧报箱时,似乎是被什么绊了一下,一个趔趄,手扶住了报箱。就在那一瞬间,苏晴看到,他的手似乎极其轻微、极其快速地,在报箱缝隙处拂过。
他站稳了,继续向前走,步伐没有丝毫变化。但苏晴的心,却猛地一跳。她注意到,陈启明那只刚才拂过报箱的手,似乎不经意地握成了拳头,紧紧贴在身侧。
他拿到了!他看懂了!他没有声张,没有停留,甚至没有任何异常的表情,只是用那种近乎麻木的、疲惫的姿态,继续朝前走着。但苏晴知道,他拿到了,也看懂了。那个昔日精明干练的助理,即便落魄至此,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机警和敏锐,并未完全消失。
苏晴没有立刻跟上去。她又在杂货摊前磨蹭了几分钟,买了一包最便宜的盐,然后转身,朝着与陈启明相反的方向,慢慢走回了自己的住处。她知道,如果陈启明足够聪明,足够信任那个符号,他会按照指示,往东边走,并留意她留下的、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标记。
回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,苏晴没有开灯,在黑暗中静静坐着。雨水敲打着唯一那扇高窗,声音单调而冰冷。她的心却无法平静。陈启明的出现,像一块巨石投入她死水般挣扎求生的世界,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
他为何沦落至此?是昌荣破产后找不到工作?还是受到了牵连和打压?他寻找“姓罗的女士”,是出于旧日情谊,还是别有目的?如果是前者,他为何如此执着?如果是后者,又会是什么?
但无论如何,陈启明认出那个符号,并且没有声张,而是默默取走纸片,这本身传递了一个信号:他至少还保留着对过去的记忆,并且,在这种境遇下,依然保持着警惕。
接下来的两天,苏晴在极度的警惕和隐隐的期待中度过。她没有再去那个旧报箱附近,也没有在任何可能被注意到的场合留下明显标记。她只是在日常活动中,极其隐秘地,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——比如某个墙角不起眼的划痕,某根电线杆上特定位置的粉笔记号,甚至是用小石子摆出的、只有内行才懂的简易方向指示——留下了那个扭曲的“S”符号和向东的箭头。这些标记混杂在无数城市涂鸦和污迹中,毫不起眼。
第三天傍晚,苏晴像往常一样,在菜市场收工后,没有直接回地下室,而是绕道去了一处更偏僻的、靠近铁路的废弃工地。这里是她为自己准备的、为数不多的几个应急落脚点之一,平时绝少有人来。
天色将暗未暗,废弃的工地上,残垣断壁在暮色中投下狰狞的影子。苏晴像一只警觉的猫,悄无声息地移动着,确认四周安全后,才快速闪入一栋半塌的、只剩框架的水泥楼里。
她刚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站定,一个压抑的、带着哽咽的声音,从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子后面响起:
“苏……苏总?真的是您吗?”
苏晴浑身一僵,缓缓转过身。
陈启明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。他比几天前看起来更加憔悴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,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此刻却死死地盯着她,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、狂喜、心酸、以及巨大的委屈。他身上的工装沾满了泥点,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——正是苏晴塞进报箱的那片小纸片。
“苏总……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您不会……”陈启明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他往前踉跄了一步,似乎想靠近,又猛地停住,像是怕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幻觉,“我……我找了您快一年了……从您……从您出事之后……昌荣没了,大家都散了……我找不到工作,到处碰壁,他们都说我是……是从昌荣出来的,是……是经济犯的帮凶……”
他的话语破碎,逻辑混乱,但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悲愤和委屈,却无比真实。他抬起手,用肮脏的袖口狠狠抹了一把脸,却抹不尽汹涌而出的泪水。“我不信!苏总,我不信那些事是您做的!我跟了您五年,我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!他们都在撒谎!都在害您!”
苏晴站在原地,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黑暗中,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紧紧抿着,只有那双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,亮得吓人,死死地盯着陈启明,审视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,他眼中每一分真切的情感。
陈启明见她沉默,情绪更加激动,他上前一步,却又不敢靠得太近,压低了声音,却压不住声音里的痛楚和急切:“苏总,您说话啊!您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吗?找不到正经工作,只能去工地搬砖,去码头扛包,还要躲着那些……那些可能认识我的人!我去探过监,他们不让见!我去打听您的消息,所有人都躲着我!我就像个瘟神!可我不甘心!我不信您会做那种事!一定是有人陷害您!一定是!”
他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从贴身的内袋里,颤颤巍巍地掏出一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小本子,塞到苏晴面前:“您看!这是我……我偷偷记下来的!昌荣出事前那几个月,财务部、还有那个新来的副总,他们经手的几笔大额资金流向,不对劲!还有,您让我跟进的、和海达集团的那个单子,明明已经谈妥了,最后却莫名其妙黄了,转给了另一家刚成立没多久的空壳公司!我当时就觉得奇怪,可还没等我查清楚,您就出事了,公司就垮了!”
苏晴的目光,落在那本皱巴巴、边缘磨损的小本子上。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,她能看清上面密密麻麻、但依旧工整的字迹和一些简图、数字。那是陈启明的笔迹。他曾经是昌荣最好的技术员之一,做事极有条理,笔记也一向清晰。
她的心脏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愧疚、酸楚、感动、以及一丝绝境中看到微弱火光的悸动,交织在一起,冲击着她早已冰封的心防。她曾以为,昌荣倒台,自己身败名裂,昔日那些所谓同僚,要么避之不及,要么落井下石。她从未想过,竟然还有人,在如此境地下,依然固执地相信着她的清白,甚至冒着风险,偷偷记录下可能的疑点,像孤狼一样,在黑暗中寻找着她,寻找着真相。
“你……一直留着这些?”苏晴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她没有伸手去接那个本子,目光依旧锐利地审视着陈启明。
“我一直留着!用命留着!”陈启明用力点头,眼泪又涌了出来,“我知道我没用,我查不到更多……但我相信,只要找到您,把这些交给您,您一定能有办法!苏总,我信您!我只信您!”
这发自肺腑的、近乎执拗的信任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苏晴的心上。她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充满灰尘和铁锈味的空气,再睁开时,眼中那些激烈翻涌的情绪,已经被强行压下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更加坚硬的决心。
“老陈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了许多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把本子收好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陈启明愣了一下,随即意识到什么,立刻手忙脚乱地将本子重新包好,塞回怀里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。
“跟我来。”苏晴没有多余的话,转身,朝着废弃工地更深处、一个她早已勘察过的、相对隐蔽且易于观察和撤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