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: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
第318章: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(第2/3页)
不敢乱走……他依然没插话,但默默记下了几个关键词:“赌钱”、“学校收费”、“巡逻多了”。
晚上,他向苏晴汇报。苏晴点点头:“‘巡逻多了’可能是真的,和菜市场那边的风声对得上。‘赌钱’是线索,晚上聚集赌博的地方,往往是信息集散地,也可能有‘来钱快’的门路。下次,如果有人抱怨男人赌钱输光,你可以接一句‘唉,我表哥以前也这样,后来在哪儿干活来着,好像改了点’,看对方反应。记住,抱怨是获取信任的入口,同情是拉近距离的桥梁。在这里,直接的问题得不到答案,迂回的共鸣才能打开话匣子。”
陈启明感觉自己像是在学习一门全新的、复杂的语言。他努力消化着苏晴的每一句点拨,尝试理解这片丛林般的社区里,那些不成文的交流规则和生存智慧。
与此同时,苏晴自己的压力并未减轻。胡伟的联系如约而至,这次的要求更加具体,甚至带上了几分急躁:“留意近期有没有大宗、非正常的废旧金属,特别是特种钢材、有色金属的流出。打听一下,有没有人私下在收,价格如何,走什么渠道。另外,东郊那几个物流集散地,最近夜间车辆进出有没有特别频繁的?特别是挂外地车牌、但司机像是本地人的。”
这几乎印证了sysop关于“清理痕迹、加速资金流动”的警告,也指向了某种涉及“物资转移”的行动。苏晴心中警铃大作,但回复时依旧保持着“罗梓”式的谨慎和“尽力而为”的模糊。她提供了几条关于废旧金属收购价“听说”略有浮动、但“不知道具体”的信息,以及某物流园“好像”晚上车是多了点,但“咱也进不去,不清楚拉啥”的回复。
她需要更多、更准确的信息来交叉验证,但直接涉险探查胡伟关注的敏感点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这时,初步“培训”过的陈启明,开始显现出他的价值。
在苏晴的授意下,陈启明以“找点零工,啥都能干”为由,开始在棚户区更主动地“闲聊”。他利用自己“伤了腰、干不了重活但有点手艺(以前是技术员,懂点维修)”的设定,主动帮几户人家免费修了修漏水的屋顶、坏掉的收音机。这种不求回报的小小帮助,迅速为他赢得了些许好感和信任。人们开始愿意跟他多说几句。
一次,帮一个独居老头修好老式半导体后,老头拍着他的肩膀感慨:“小陈啊,手艺不错!比前阵子来我们这儿晃悠的那几个强多了,那几个人,看着就不像正经干活儿的,贼眉鼠眼,老打听谁家有旧机器、废铜烂铁要卖,出的价还不低。可谁敢卖给他们?来路不明!”
陈启明心头一跳,状似无意地问:“哦?还有这种人?咱这儿破烂多,他们给价高还不好?”
老头撇撇嘴:“好啥好!那种钱,烫手!谁知道他们收了去干啥?说不定是偷来的销赃呢!我可听说了,隔壁区有家废品站,就是收了来路不明的东西,被查了,老板都进去了!”
另一天,在听几个等零工的汉子吹牛时,有人抱怨:“妈的,昨晚又白等了!说好的去物流园卸货,五十块一晚上,结果去了又说人够了!我看就是那工头不地道,肯定有更便宜的生人抢活了!”
有人附和:“可不是!最近好些外地车,司机看着面生,但带的搬运工倒像是本地的,三五成群,闷头干活,也不跟人搭话。邪性!”
陈启明将这些信息碎片,原原本本汇报给苏晴。虽然零散,但与他之前从水龙头边听来的“巡逻多了”、“赌钱”等信息,以及苏晴从菜市场、李会计、甚至胡伟任务中获得的线索,逐渐拼合出一幅更加清晰、也更为不祥的图景:有一股或几股隐蔽的力量,正在东郊及周边区域活动,目标可能涉及废旧物资(特别是金属)的非正常收购,以及物流运输环节的隐蔽人力调配。他们行事谨慎,使用“生面孔”与“本地力量”结合的方式,似乎在规避常规监管和注意。而基层执法力量的加强巡逻(“巡逻多了”),可能正是对此的回应,或者,是某种更大规模行动的前兆。
这些信息,单独任何一条都微不足道,但经由苏晴的头脑整合、关联、分析,便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价值。她将这些信息小心地记录、分类,与自己之前的推断相互印证。她依旧向胡伟提供那些经过消毒的、无伤大雅的信息,但内心对对手的行动模式和当前阶段,有了更具体的把握。
陈启明的价值,不仅仅在于他带来的关于昌荣旧案的笔记本(苏晴尚未详细研读,那需要绝对安全的时间和心境),更在于他成为了苏晴延伸出去的、又一个可靠的感觉器官。他有着与底层打交道的全新视角,有着技术人员特有的细致观察力和逻辑性(虽然起初不适应市井规则),更重要的是,他有绝对值得信任的忠诚,以及重新点燃的、追寻真相的斗志。
苏晴开始给他布置更具针对性的任务。她手绘了东郊部分区域的简图,标注出几个需要重点留意的点位:胡伟曾隐晦提及的“昌荣五金店”大致方位、sysop警告过的“西北方向工业/物流结合部”、以及几个废旧物资集散地和大型物流园外围。她让陈启明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,尽量靠近这些区域,观察其日常状态、人员车辆进出规律,特别是夜间。
“不要进入,不要打听,只是看。记下你看到的:几点钟,什么类型的车,大概数量,有没有异常装卸,守卫的状态,周边有无闲人观望等等。用脑子记,不要用纸笔。”苏晴叮嘱,“你是‘陈大勇’,一个找活干的瘸子(适当伪装),走路慢,看什么都新鲜,没人会特别注意你。”
陈启明郑重地点头。他不再是被动接收指令,而是开始主动思考。他会提出自己的观察:“罗姐,我发现物流园C区东侧有个围墙缺口,平时用铁丝网拦着,但好像有人为破坏的痕迹,昨晚我看到有黑影从那里闪进去,但没看清是不是人。” 或者,“收废品的老孙头,以前天天来这片转悠,最近三天没见着,听说是‘回老家了’,但他老家就在邻市,以前从没这么突然回去过。”
这些观察,或许粗糙,或许片面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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