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继位悬而未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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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20章 继位悬而未决 (第1/3页)

    仪凤四年的夏天,洛阳宫城仿佛被无形的铅云笼罩,即便烈日当空,也驱不散那份弥漫在朱墙黄瓦间的沉重与压抑。 太子李弘在朝堂之上公开反对新政、并断然拒绝相王李瑾苦心设计的折中方案之事,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,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帝国的每一个角落,其影响远超单纯的政见之争,直指帝国最核心、也最敏感的问题——皇位传承。

    皇帝李治病体沉疴,久不视朝,天下权柄实质掌握于天后武则天与相王李瑾之手,这已是朝野心照不宣的事实。然而,只要太子名分早定,且与“二圣”大体和谐,帝国的未来便似乎清晰可期。太子李弘,仁孝聪慧,素有贤名,曾是朝野公认的理想储君。可如今,这清晰的图景被彻底打碎。太子与天后、相王之间,在关乎帝国根本道路的问题上,爆发了公开的、尖锐的、且似乎不可调和的对立。

    这不仅仅是一场政策辩论,更是一场关于帝国灵魂与未来走向的争夺。而争夺的双方,一方是当今实际掌控最高权力的天后与威望卓著的相王,另一方是法理上的帝国继承人、在士林清议中享有“仁德”名声的太子。皇帝病重,态度曖昧。这种局面,让整个帝国的权力结构,骤然充满了巨大的、令人不安的不确定性。

    不确定性,是政治中最危险的毒药。 它会催生观望、投机、站队,乃至铤而走险。

    最先感受到这股寒流的,是三省六部、诸寺监的官员们。 以往相对清晰的权力运行规则,开始变得模糊而危险。

    政事堂内,气氛微妙。宰相们议事时,言辞变得格外谨慎。以往,涉及新政议题,虽有争议,但大抵是在天后与相王定下的框架内进行讨论,反对者或委婉建言,或沉默以对。如今,太子的鲜明立场,像一面骤然竖起的旗帜,让那些原本就对新政心存疑虑、或自身利益被触动的官员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虽然迫于天后的威势与相王的威望,无人敢公开附和太子、直接对抗天后,但那种沉默下的暗流,那种执行政令时的迟疑与“困难”,那种在细节问题上反复扯皮、引经据典的“尽责”,却日益明显。

    一份关于在河南道试点清丈田亩、推行“新税自择”的详细章程,在政事堂讨论时,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“细致”推敲。户部的官员引经据典,大谈前朝均田、租庸调的沿革利弊,旁征博引,看似尽职,实则拖延;刑部的官员则反复强调“胥吏可能借机扰民”的风险,要求制定极其繁琐的监督与惩罚条款,几乎要将试点衙门的手脚完全捆住;就连一向支持改革的工部、兵部官员,在涉及相关配合时,也显得顾虑重重,言辞闪烁。

    “诸公,” 首席宰相(此处可为虚构或沿用历史人名,如张文瓘、郝处俊等,为符合剧情需选择相对中立或略保守者)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却带着压力,“天后与相王已有明旨,河南道试点,势在必行。章程细则,当以便利推行、务求实效为要,如此往复争议细节,徒耗时日,恐负上意。” 他目光扫过众人,特意在几位言辞最“细致”的官员脸上顿了顿。

    一位出身山东士族的侍郎微微拱手,语气恭敬却绵里藏针:“相公所言极是。然正因事关重大,涉百姓切身,涉国本稳固,更需慎之又慎。太子殿下前番所言‘恐扰民生事’,言犹在耳。我等臣子,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,岂可不思虑周全,力求万全?若因章程疏漏,致使试点生乱,非但辜负天后、相王重托,更恐有负太子殿下拳拳爱民之心啊。” 他巧妙地将太子的立场抬了出来,既未公开反对,又施加了无形的压力。

    政事堂内一时寂静。太子的名字,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横亘在众人之间。支持新政者,顾忌“不恤储君之言”的指责;反对或犹豫者,则隐隐以此自壮。决策的效率,在“慎重”的名义下,无可避免地降低了。

    散朝之后,各种私下的串联、试探、议论,在洛阳各个角落悄然滋生。

    一些出身关陇或山东高门、家族产业庞大、对新政清丈、税改最为抵触的官员,开始更加频繁地聚会。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抱怨,而是开始更加认真地讨论太子的“仁政”主张,分析朝局走向,甚至隐隐探讨“后武后时代”的可能性。太子的态度,给了他们一种朦胧的希望——也许,这位以仁德著称的储君,才是他们世家利益的真正维护者?只要太子能顺利继位,眼下的“苛政”便有扭转的可能。

    “东宫近来,宾客似乎多了些。” 御史台的一位监察御史,私下对同僚低语,眼中带着忧虑。

    “慎言!” 同僚连忙制止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“太子监国,接见臣属,议论经史,乃分内之事。何来‘多’与‘少’?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,但一种心照不宣的紧张感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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