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继位悬而未决
第320章 继位悬而未决 (第2/3页)
已然蔓延。以往,朝臣拜会太子,多属正常礼节或咨询学问。如今,任何前往东宫的举动,似乎都被赋予了特殊的政治意味。一些原本中立或亲近天后的官员,开始有意无意地减少与东宫的公开往来,以免引火烧身。而一些原本就与东宫讲官、属官交好的官员,走动则可能更加隐秘,也更具目的性。
北门学士的驻地,气氛同样凝重。 他们是武则天一手提拔的寒门才俊,是新政的积极策划与推行者,与太子的理念天然对立。太子公开反对新政,并且得到部分朝臣或明或暗的同情,让他们感到了切身的威胁。
“天后已下严旨,河南道试点,必须尽快推行,做出成效。” 一位北门学士放下手中的诏令草本,眉头紧锁,“然则,如今朝中阻力暗增,地方上恐怕也会阳奉阴违。太子殿下那一番言论,实是为那些豪强、猾吏,递上了一把挡箭牌。”
“何止是挡箭牌?” 另一位冷笑,“简直是旗帜。如今那些人,怕不是已在心里将太子奉为圭臬,就等着……哼。” 他没有说下去,但众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——就等着有朝一日,太子正位,拨乱反正。
“天后与相王,难道就任由……” 有人忧心忡忡。
“噤声!” 为首者厉声制止,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,“天后与相王自有庙谟。吾等只需恪尽职守,将交办之事做到极致。章程要细,执行要严,成效要显。只要试点成功,百姓得利,那些空谈‘仁政’者,自然无话可说。一切,以事实说话!”
话虽如此,但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。他们比谁都清楚,政治斗争,很多时候并不完全取决于“事实”。太子的名分大义,本身就是一股强大的力量。
紫微宫,仙居殿。
武则天站在巨大的舆图前,手指缓缓划过河南、河北、淮南三道,那是李瑾折中策里选定的试点区域。她的脸色平静,眸色却深不见底。
“都安排下去了?” 她问,声音不高。
“是。” 躬身回话的是新任的知匦使(类似情报头目),声音沉稳,“三道刺史、别驾、主要县令,皆已重新核对。可用者留,观望者调,阳奉阴违或与地方豪强过往甚密者,已列名具表,请旨处置。北门学士及监察御史已混编为三路巡按使,不日即将秘密出京,分赴三道,专司督导试点,核查吏治,有先斩后奏之权。”
“很好。” 武则天收回手,转身,凤目中寒光凛冽,“告诉下去,此次试点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遇有阻挠,无论涉及何人,背景多深,皆以国**处,绝不姑息。若有借太子之言推诿塞责、消极怠工者……哼,让他们想想刘祎之(可虚构一此前因反对新政被严惩的官员)的下场。”
“是!” 知匦使心头一凛,躬身应命。他知道,天后这是要借试点,不仅推行新政,更要立威,要狠狠敲打那些以为太子出面便可高枕无忧的势力。这将是一场硬仗。
“东宫近来,都有谁常去走动?” 武则天似不经意地问。
知匦使早有准备,低声报出了一串名字,多为清流文官、世家子弟,也有少数职位不高但颇有影响力的中层官员。“所议多为经史,间或议论朝政,皆以太子仁德、当行宽简为要。尚未有逾矩之言,然……人心浮动,可见一斑。”
武则天听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淡淡道:“知道了。下去吧。”
殿内恢复寂静。武则天走到窗前,望着东宫的方向,目光幽深。太子的影响力,在无形中增长。这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,而是因为他的存在,他的立场,成了一个象征,一个吸引所有反对力量、保守力量的磁石。只要他这个太子之位还稳固地存在着,这种不确定性,这种朝野的观望与分裂,就会一直持续下去,并且随着陛下病情的起伏,愈演愈烈。
“弘儿……” 她低声自语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只有一种冰冷的权衡,“你可知,你这储君之位,如今已成了帝国最大的变数,最大的……隐患。”
相王府,书房。
李瑾独自对弈。棋盘上黑白交错,局势复杂。他执白子,良久未落。朝局如棋,如今这盘棋,已到了中盘最凶险的绞杀阶段。太子一子落下,看似孤立,却瞬间改变了整个棋局的“气”和“势”,让原本清晰的优势,变得扑朔迷离。
他试图打入(折中策),本想做活一块,缓和局势,却遭到对方强硬地“点”(太子拒绝),形成对杀。现在,要么弃子转换,要么全力对杀,没有第三条路。
弃子?意味着向太子的理念妥协,放缓甚至放弃改革,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。对杀?那将是你死我活的斗争,将彻底撕裂朝廷,甚至可能动摇国本,而且……对手是他的亲侄子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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