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瑾子入东宫

    第322章 瑾子入东宫 (第2/3页)

人会猜测,这是太子在试探。试探为父的反应,试探天后的态度,亦试探你……的心性立场。将你置于东宫,置于他眼皮底下,朝夕相处,你的言行举止,你对时政的看法,你对新政、对为父、对天后的真实态度,都将无所遁形。你若倾向东宫,他或可引为奥援,甚至通过你,影响为父;你若谨守相王府立场,他亦可明察,早作应对。”

    “更有人,或许会阴暗地认为,这是离间之计。将你置于东宫,身处嫌疑之地。日后若东宫与为父、与天后再有龃龉,你身处其间,如何自处?若你言行稍有不慎,或被人构陷,则相王府与东宫之矛盾,或将因你而激化。届时,你便成了那枚身不由己的棋子,甚至……牺牲品。”

    李琮听着父亲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,背后渐渐沁出冷汗。他原只以为这是一份荣耀,一份责任,却没料到背后竟可能牵扯如此复杂的政治算计与风险。他才二十出头,虽自幼生长于王府,见识不凡,但真正置身于这等高层权力博弈的漩涡边缘,还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父亲,儿……该当如何?这诏命,能辞吗?” 李琮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    “辞?” 李瑾转身,看着他,摇了摇头,“诏命出自东宫,陛下朱批准奏,已是定论。无故辞谢,便是抗旨,亦是不给太子颜面。此刻辞谢,反倒落人口实,显得我相王府心怀鬼胎,不敢让子侄亲近储君。此路不通。”

    他走回书案后,重新坐下,语气缓和了些,带着一丝疲惫,也有一丝身为父亲的关切与无奈:“诏命既下,你便需坦然赴任。这是你的机遇,亦是你的劫数。祸福相依,就看你自己如何把握了。”

    “请父亲教诲!” 李琮深深一揖,态度无比恭谨。

    李瑾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其一,谨言慎行,恪守臣礼。 在东宫,你首先是太子属臣,是左赞善大夫。尽你本职,辅弼储君,议论经史,参详礼仪,皆可尽力。但涉及朝政,尤其是关乎变法、新政、人事等敏感议题,除非太子主动问及,且你深思熟虑,否则多听少说,尤其不可妄议天后与为父所行之政。太子若问你对新政看法,你可据实陈述所见利弊,但切忌明确站队,更不可攻讦朝政。以‘儿臣年轻识浅,不敢妄断’、‘陛下、天后、相王及诸公自有明断’等语周旋,亦是常法。”

    “其二,不偏不倚,保持距离。 对太子,当持臣子之礼,恭敬有加,但不可过于亲近,尤其不可私下议论为父或天后之事。对东宫其他属官、宾客,亦当如此。不必刻意疏远,但需保持适当距离,尤其要警惕有人刻意拉拢、套话。记住,你入东宫是职司所在,非是投身某一阵营。”

    “其三,勤勉任事,展露才华。 太子既以才学选你,你便当以其才学报之。于经史典籍、文章辞赋、乃至庶务见解上,可尽力展现,以实学赢得尊重。但切记,才华用于辅佐、建言,而非用于党争、攻讦。你的立身之本,是你的品行与才学,而非其他。”

    “其四,心有定见,不忘初心。 你自幼受为父教诲,熟知变法之艰、新政之要,亦亲眼见过民间疾苦、吏治弊病。无论在东宫听到何种言论,需有自己的判断。太子仁厚,其心或善,然其道或迂。你需明白,何为治本,何为治标;何为民心所向,何为士大夫清议。不因身处东宫,便人云亦云;亦不因身为吾子,便固守成见。以天下生民为念,以社稷长治久安为要,自行掂量。”

    李瑾的教诲,细致而深刻,既教李琮如何自保,也提醒他保持清醒。这不仅仅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爱,更是一个深谙政治风险的重臣,对即将踏入险地的后辈的提点。

    李琮仔细听着,将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仅仅是相王府的世子,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官员,他更将成为连接(或者说横亘在)相王府与东宫之间的一个特殊符号,一道微妙的桥梁,也是一块试金石。他肩上的担子,突然变得无比沉重。

    “儿……谨记父亲教诲。” 李琮再次深深一揖,语气坚定。

    次日,李琮沐浴更衣,身着崭新的浅青色官服(太子左赞善大夫的服色),前往东宫谢恩履职。

    东宫丽正殿,太子李弘端坐于上,气色比前些时日似乎好了些许,但眉眼间的郁结与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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