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日不落帝国
第478章 日不落帝国 (第1/3页)
永昌十八年,初夏。
帝国钦天监的观象台上,巨大的新制浑天仪在阳光下泛着青铜的冷光。监正与几位精通历算的博士,正围在一幅几乎铺满整个厅堂的巨幅《皇唐坤舆全图》前,手持最新送达的航海日志、星图与各地奏报,小心翼翼地用细笔蘸着朱砂与石青,添补、修正着这幅前所未有的帝国疆域示意图。
他们的笔尖,不再仅仅徘徊于传统的“天下”范畴——那以长安—洛阳为中心,东至海,西抵葱岭,北括大漠,南达交趾的已知世界。如今,这幅图的边界已被极大地、甚至可以说是革命性地拓展了。
向南,越过交趾、林邑,越过星罗棋布的南海诸岛,一片前所未见的巨大陆块的轮廓被勾勒出来,其东海岸已被标注为“澳洲”,几个墨点代表着“新长安”、“北望堡”等据点,一条虚线蜿蜒向北,连接着“文莱”、“占城”,最终汇入帝国本土的岭南。这片大陆的内陆,仍是大片的空白,标注着“未知之地,或有巨泽荒原”。
向东,越过浩瀚的东海,穿过标注着“流求大岛”(台湾)、“琉球群岛”的岛屿链,是一片更为广阔、被命名为“东大洋”(太平洋)的蔚蓝海域。在海的彼岸,另一片更加广袤、形状奇特的大陆西海岸线,被谨慎地描绘出来。那里有“金山(金州)”、“北地(俄勒冈地区暂用名)”、“南湾(疑似加利福尼亚湾)”等地名,海岸线向内陆延伸不远,便是大片的空白和“雪山连绵”、“巨木参天”等注释。一条从登州、明州出发,经“流求”、“鲸海”(日本以东洋面),借助洋流与季风横跨东大洋抵达“金山”的航线,被醒目地标注出来。
向西,越过葱岭,传统的“西域”部分被描绘得更为详细,波斯、大食、拂菻(东罗马)的轮廓依稀可辨,更远处,是象征性的陆地与海洋,标注着“传闻有西海,其外或另有大陆”。向北,漠北诸部之外,是广袤的“北海”(贝加尔湖)及更北的冰雪之地。
钦天监的老监正放下笔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退后几步,凝视着这幅仍在不断生长、填充的巨图。阳光透过高窗,恰好将光斑投在“澳洲”与“金山”的位置。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近乎敬畏的恍惚,喃喃道:“自浑天之说,地如鸡子……然则这‘地’之大,竟至于斯乎?陛下之疆,竟能及于日出之地,又及于日没之墟?莫非……莫非我大唐疆土,终有一日,可致日月经行之处,皆有大唐旌旗?”
旁边一位年轻博士闻言,兴奋地接口:“监正所言,或非虚妄!依海客所言,大地果是球体。我大唐舟师,向东可达金山,向西若循海路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抵大食之西,乃至传闻之欧罗巴。如此,无论日升日落,光照之地,皆可见我唐人之踪迹,闻我华夏之音声!此非‘日不落’之帝国乎?”
“慎言!” 老监正连忙低喝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但眼中亦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。他知道,“日不落”这个词,分量太重,寓意太深,或许只有陛下和太上皇、太后,才敢稍稍触及。但这幅不断延伸的地图,以及地图背后那些正在发生的、波澜壮阔的故事,似乎正隐隐指向那个方向。
帝国的疆域与影响力,确实正在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广度。这种“日不落”的景象,并非后世殖民帝国式的直接、严密的全球控制,而是一种以洛阳为中心,通过宗藩关系、朝贡纽带、贸易网络、文化辐射和军事存在交织而成的、多层次、动态的全球影响力网络。这幅网络正在快速编织,其经纬线,便是那四通八达的海上航路,以及航路尽头一个个新近建立的唐人据点。
政治与朝贡的“日不落”:
在洛阳,鸿胪寺和礼部的官员们,如今需要熟悉和处理来自全球各地、风俗迥异的“藩国”、“属部”事务。除了传统的突厥、吐蕃、回纥、南诏、新罗、日本、林邑、真腊、骠国等使节,如今又新增了:
• 来自“南极洲方向”(唐人此时对澳洲的认知)的“澳洲王府”使节,他们带来袋鼠皮和奇异植物的故事。
• 来自“东极金山”的“金山王府”使节,他们的贡箱里总少不了诱人的金砂和异域珍宝。
• 来自南海的“文莱国”、“星洲总管府”使节,他们沟通着传统南洋与新兴藩国的贸易与信息。
• 甚至,通过星洲这个枢纽,来自更遥远西方——天竺诸国、狮子国(斯里兰卡)、大食(阿拉伯)商人乃至偶尔的官方使者——带来的消息与请求,也更多地汇集到洛阳。他们谈论着西方世界的风云变幻,也惊叹于大唐舰队竟已出现在世界的另一端。
皇帝在含元殿接受朝贺时,面前站立的使者,肤色有黄、有白、有棕,服饰有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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