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2章 过好望角风

    第542章 过好望角风 (第2/3页)

分。我们的眼界、胸襟、乃至国策,都将随之改变。这才是此次航行,超越一切金银财宝、奇珍异兽的最大意义。” 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,“可若他们失败……”

    “若失败,” 武媚娘打断他,声音冷静而坚定,“也不过是证明了那片海确实难以逾越,证明了探索的代价。后人会记住他们的勇气,也会汲取教训。但探索本身,不会停止。只要大唐还在,只要对未知的好奇还在,总会有人再次扬帆。你当年推动海事,建立学堂,改进船舶,不就是为了这一天,为了积累再次出发的资本吗?”

    李瑾怔了怔,看着武媚娘平静无波的眼眸,忽然间,胸中块垒消解了大半。是啊,他推动这一切,不正是为了播种吗?播种对海洋的认知,对未知的向往,对探索的勇气。种子已经撒下,无论这一次的幼苗能否顶破最坚硬的冻土,希望的根芽已然埋下。他要相信郑和,相信那两万七千名勇敢的唐人儿女,也要相信这片土地孕育出的、永不枯竭的探索精神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 李瑾深吸一口气,感觉心头的重压轻了许多,“是我执念了。成固欣然,败亦可为后人之鉴。这探索之路,本就充满未知与牺牲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极力放轻的脚步声,是老陈。他在门外停下,气息有些不稳,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:“国公!夫人!公主殿下……公主殿下亲自来了,说有……有天大的消息!是从岭南,八百里加急,直送宫中的!”

    李瑾和武媚娘霍然起身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骤然亮起的光芒。太平亲自冒雨前来,又是八百里加急……只能是关于舰队!

    “快请!” 李瑾的声音竟有些发紧。

    太平公主几乎是冲进来的,蓑衣都未完全脱下,发髻被雨水打湿了些许,贴在额角,但她全然不顾,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极度兴奋、难以置信和如释重负的潮红。她手中紧紧攥着一卷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急件。

    “父皇!母亲!来了!消息来了!” 太平的声音带着颤音,她将油布包裹递给李瑾,手都在微微发抖,“是王孝杰从广州用海鹘快船接力送来的!郑和他们……他们派回的先锋信使船,‘海鸥’号,三天前抵达了广州!带回了……带回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。

    李瑾强行镇定心神,迅速解开油布,里面是几封用防潮火漆密封的信函。最上面一封,赫然是王孝杰以广州观察使身份发往朝廷的正式奏报抄本!显然是太平利用特殊渠道,第一时间弄到了副本。

    他颤抖着手打开奏报,武媚娘和太平也立刻围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臣王孝杰谨奏:永昌四十一年九月初八,有舰自西南大洋来,抵广州外港虎门。舰身多有破损,帆橲不全,乃去岁奉旨巡海之宝船舰队所属之‘海鸥’号快船。该船奉郑和都督之命,于永昌四十年腊月(即约十个月前),自‘大浪山’(即奏报中所述之‘风暴角’,后郑和改名为‘好望角’)以西三千余里之某海湾(无名,暂以‘归航湾’称之)先行返航,历经风暴、迷途、疾病等诸般艰险,船员十去其三,终得生还……”

    李瑾的心跳猛地加速,他快速向下看去,奏报中详细记述了“海鸥”号带回的信息:

    郑和率领的大唐环球舰队,在永昌四十年夏秋之交,历经千难万险,终于成功绕过了被称为“风暴角”的非洲最南端!

    奏报中,引用了“海鸥”号船长、一位名叫何敬的年轻将领的口述记录,描绘了那段惊心动魄的航程:

    “……自离‘僧祇’麻林地(今索马里或肯尼亚某地)后,洋流渐急,风向紊乱。行月余,见陆地折而向南,穷荒不见人烟,唯见黑色巨岩耸立海边,有巨鸟(信天翁?)翱翔,其翼若垂天之云。又行二十余日,风浪骤恶,昼夜不息。其风自西南来,狂烈无比,推浪如山,高可十数丈,拍击舰船,声若雷霆。昼晦如夜,雨雪交加(南半球此时为冬春季),寒气透骨。宝船虽巨,亦如落叶飘萍,时而被抛上浪尖,时而跌入深谷,龙骨**,几欲断裂。水手需以粗索缚于腰间,方能在甲板行动,即便如此,仍有数十人不慎坠海,瞬间无踪……

    “淡水仓多有渗漏,食物因湿腐坏。更兼长期颠簸,将士多有晕船呕吐,病倒者日众。有数船因桅杆折断或船舱破裂,被迫脱离编队,下落不明……士气低迷,有老水手言,此乃海神震怒,不可再前。郑都督闻之,亲登主桅,于狂风暴雨中,持天子节钺与梁国公所赠‘寰宇志’(李瑾编纂的航海知识摘要与激励文稿),厉声曰:‘昔张骞凿空西域,班超投笔从戎,皆历九死一生,方开万世通途。今我等奉皇命,怀寰宇,探索未知,纵有千难万险,何足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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