噩梦惊魂上
噩梦惊魂上 (第1/3页)
梦境
新娘身上冒出淡淡的冷气,激起李小飞一身的鸡皮疙瘩,激动地挑开红盖头,露出比电影明星还要漂亮的脸蛋儿,嘴唇鲜艳欲滴,简直要了他的老命。
色欲熏心的李小飞张嘴就亲,她的体香却夹杂着微弱的腐烂气息,像只死老鼠。当然,这都没有阻止李小飞接下来的行动。俗话说“人逢喜事精神爽”可就在这紧要关头,一股电流突然经过心脏,留下一阵刺痛。李小飞一下子跪倒在床边。
床下一张恐怖的人脸正跟他来了个四目相对。“啊呀”李小飞三魂七魄跑到了九霄云外,床下躺着的那位朋友来了个亲密接触,他面色青黑,嘴唇早已腐烂,脱落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起身欲逃,双腿却跟生锈一般,动弹不得,一根有预谋的麻绳从房梁垂下,套住李小飞脖颈,把他吊在悬梁。床上空空的,端坐的新娘早已消失,一回头,对方的脸正悬在半空,七窍流血,舌头耷拉在胸前。
“啊——”李小飞发出雄壮的尖叫,猛地从床上坐起,满头大汗。
“卧槽,刚睡着——”
“哥们,咱请个先生看看吧,每晚都这样,这谁受得了啊!”
“对不住啊,各位。”李小飞双手合十,一个劲儿的道歉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回家的路很漫长,李小飞却很享受这种感觉,甚至比回到家得那一刻还要开心。公交车,火车,公交车,冀东往县城的班车,县城到镇上的班车,经过一大圈的折腾后,终于坐上了最后前往村子的三轮车,熟悉的场景一下子把李小飞带入回忆中。
这个依山傍水的村落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个贫穷的小山村,可对于这里的父老乡亲来说,这是养育了祖祖辈辈数代人的可爱的家乡。只是随着改革开放的浪潮席卷全国,这个小村子也渐渐失去了生机,村子里只剩下留守的老人和孩子苦苦守候。
“喂,年轻人,到了。”司机大爷拍拍李小飞的肩膀,黝黑的脸上沟壑纵横,叹口气“现在的年轻人,还知道回来的可不多喽。”
年少的经历
村子里的恶狗,从小就怕李小飞,别人不知道,李小飞心里却跟明镜似的,这可不是自己有天人气象,而是跟那件事有关。
小的时候,李小飞他爹经常带着他打猎。说起他爹李跑,全村的人都得伸出大拇指,赞叹一句。他可是个优秀的猎人,小到野鸡,大到野猪,全都不在话下,只要他出去,就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。但他有一个规矩,从来不会踏进山林深处。
一天,他跟往常一样,带着儿子李小飞出去打猎,运气出奇的差,连只野兔都没碰到。逛了半天,无奈只得返回。谁知返程途中居然遇到一只梅花鹿,一箭正中其胸口。可这玩意就跟疯狗一样,不仅没倒下,反而跑出去老远,一直溜进密林深处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,别乱动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老李不舍得放弃这个即将得手的猎物,把儿子架在树杈上,自己骂骂咧咧的就追了出去。也是奇怪,赶了半小时,愣是没追上这只受伤的家伙。看看快要暗下去的天空,只得返回,却不见李小飞的身影。
他大脑一阵空白,站了半晌才哆哆嗦嗦地寻找儿子的踪迹。
茫茫森林,到底去哪儿找呢?忽然想起来,今天早晨鬼使神差地去村里小卖部买了一包金鸽瓜子,小家伙吃个不停。兴奋的老李跪在地上,仔细地搜寻,终于找到了瓜子皮,悬着的心也暂时放下半截,骂道“妈的,还多亏了这瓜子儿。”沿着断断续的瓜子皮走了不到十分钟,终于在一个土坡前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,自己的儿子李小飞正半蹲在那儿捣鼓什么,像是在跟人说话。
“小老虎,你别怕,给你抹上药,就不疼了。”儿子稚嫩的声音在跟谁说话。
顺着视线看去,他在摆弄一个黄色条纹的东西,像,像?
忽然听到一声虎啸,整片山林都在抖动,不远处,一只圆脑袋、威风凛凛的老虎正慢悠悠走来。
周围很安静,老李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在这个距离任何生物都不是老虎的对手,哪怕自己有火铳和弓箭,依然抵不住老虎锋利的爪牙。但他还是拿出火铳,一边悄悄靠近儿子,一边瞄准,希望在赶在老虎之前带走儿子,阿弥陀佛,圣母玛利亚,耶稣,保佑我。
老虎速度明显更快,距离李小飞不足百米处,忽然停下,看向老李,老李立马停止行动,当然,腿肚子发软的他,也没有行动的力气了,右手扣着树皮,强撑着身体,冷汗直流。
老虎低吼一声,还在跟李小飞打闹的小老虎舔了舔李小飞的手心,摇头晃脑地跑向大老虎。大老虎见到小老虎安然无恙归来,亲切地舔舐它的身体,冲着老李和小李点点头,消失在山林中。
老李紧紧抱着儿子,狂奔回家,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,这老虎应该是早就发现他了,只是没有动手,奇怪。
当天晚上,老李拖着一条脖子被咬断的公鹿回了家,对谁都闭口不言。
三声炮响,把李小飞从记忆中拉回,紧接着就是一阵唢呐、笛子的哀乐,邻居家门口聚集着一群人,看来是邻居刘奶奶家出事儿了?
“哎呦,你怎么回来了?”正在干活儿的母亲赵翠见到上大学的儿子突然回到家中,急忙拿出冰糕说“你先歇会儿,吃个冰糕,娘要去刘奶奶家帮忙。”
“娘,谁出事儿了?”李小飞撕开包装纸,问道。
“唉,这都是人的命啊!”赵翠叹息一声,翻出家里的剪刀,说“佳佳出事儿了,你刘奶奶气血攻心,一时上不来气儿也走了,唉。”
“刘芳家的支客赶紧过来了,刘芳家的支客过来了昂!”赵翠花听到村子大队的喇叭,拿上剪刀还吩咐道“哎呀,我得过去帮忙绞孝衣、孝帽,中午去刘奶奶家吃饭,你正好过去帮帮忙,你爸没在,你就替他了。”
“哦,我爸去哪儿了?”李小飞也没心思歇着了,喝口水,换件衣服也准备过去,邻居家佳佳姐从小对他很好,自己得做点儿什么。
佳佳姐家门前跟菜市场似的聚了一大群人,这些都是村子里来帮忙和前来吊唁的,按照总指挥也就是村长刘国强的安排,分成数个小组,热菜、凉菜、茶水、主食、肉类,打墓等等。空气中飘荡着大锅菜的气息和用泥土垒成的简易灶台,八个长鼻子铁壶渍渍冒着热气,几个支客身前散落着几碗茉莉花茶,这些仿佛是一个农村白事必不可少的东西。
肯定是那个混蛋干的,死疯子。
“村子里的大闺女小媳妇谁没有受过他的骚扰,就是个老流氓。”
“畜生啊”
“多好的闺女让他给糟蹋了,不得好死!”
他说话疯疯癫癫的,时而清醒,时而疯癫。听说还受着国家补贴,谁知道钱儿都花哪儿了。
李小飞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那个身穿破旧衣服,胡子拉碴,走路一瘸一拐的王大爷,他性格虽然说有些古怪,但说到杀人,不可能。不知不觉间,已穿过两旁摆放着一摞纸钱的大门,刚过门口,响起一声鼓点,内屋就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,他径直来到阳台前,深鞠一躬。
屋内摆放着两口漆黑的棺材,旁边的供桌上有长明灯,香烛,纸钱,供桌下有玻璃瓶装满了米饭菜肉。李小飞总觉得阳台两旁的纸人纸马眼睛中透着一股子怨气,虽然,他们没有眼睛。
祭奠完佳佳姐和刘奶奶后,李小飞从墙上张贴的告示里边找到了自己父亲李跑的名字,在打墓一组,跟领头人碰个面,说清楚了自己的情况就跟着一块儿上了山。
我跟着打墓的四个同村叔伯身后,拿着铁锹,洋镐这些简单的家伙事就出发,前往村子北边,村子里有人去世,基本上都会埋葬在这儿。
这刘婶真是命苦,好不容易熬出了头,咋就碰上这荒唐事。
谁说不是呢,哪个狗娘养的。
要我说,准是
哎,别乱说,这还有孩子呢。
哎对,别回去了说咱们把人家大学生给教坏了。
我笑笑,没说话。听着他们有些粗俗的谈话,心里倒是有些轻松。
这个季节,庄稼都在攒着劲儿生长,准备在秋天结出丰硕的果实,在田地的边缘,是越来越小的荒地,长满了野酸枣,等到了十月一以后,漫山遍野都是深红色的酸枣,不过现在还是一个个青涩的果子,完全没有采摘的价值。
真几把操蛋,怎么这么冷,跟冬天一样,这个鬼地方,刘二来大叔缩缩脖子,把擦汗的毛巾套在脖子上御寒。
也是啊,真他娘的古怪,一到这地里腿就发软,说话的是刘建设,皮肤晒得黑里发红,脸上沟壑纵横。打趣道,一定是刘奶奶有天大的冤屈,你说是吧,先生。
咳咳,走在我身旁的,整个村子最有文化的人,被称为先生的刘文秀清,他清嗓子说,你们没看过窦娥冤吗?人要是有怨气就会七月飘雪,天下大旱,这刘奶奶喝佳佳二人必是有天大的冤屈,心有不甘,不愿入土为安。
他不说还好,这一说我后背就一阵发凉,身子不住地发抖,像是谁趴在我后背吹冷气,天空中苍白的太阳,没有一点温度。
好了,开干吧,一会儿娘家来人了,咱们还没挖好,那就耽误事儿了,二来叔拿起铁锹就开干,只见他一脚踩在铁锹上,明显始料不及,被坚硬的地面弹飞出去。
没吃饭吧?
哪儿啊,是晚上用光了力气,没劲儿喽。
他没理会别人的打趣,义正词严地说地硬的挖不动。
这不就是普通的红土地吗?虽说是黏土,可底下没有石头,能有多硬,我是不信的。建设和文秀试探性地拿起洋镐高高举起,锋利的洋镐一下子弹开,只在地上留下一道白印。
文秀沉思片刻,招招手说 来,都跪下,这是两位死者心有不甘哪,他们平时也是通情达理之人,应该不会为难咱们。
咱们全都跪下,快。文秀叔朗声说道,婶,妮儿,俺们知道你们死的冤,可冤有头,债有主,这跟俺们可没关系,而且俺们是在为您二位盖阴宅,可不能为难俺们啊。又是几个响头后,拿起家伙开干,顺顺利利完工。
因为前后耽搁的时间太长了,坟墓挖好之时,已经到了中午,送葬的队伍快要来了,我们几个打墓的选手蹲在一旁的玉蜀黍地里吃着鸡鸭鱼肉肘子,喝着啤酒,这些都是前来探望的娘家人送的,边吃边等,最后再把挖出来的土回填过去。
天空中忽然有炮仗炸裂开来,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哀乐,送葬的队伍到了,我们四个赶紧收拾一番,然后再把铁锹整齐插在一旁的空地上。送葬的队伍据距此已不过百米,低沉的哀乐和人们此起彼伏的哭声构成一出伤感的交响乐。
不对啊,队伍怎么不动了?出什么事了?李小飞朝不远处望去,只见送葬的人们乱成一团,不断有吵闹声传出,李小飞从玉蜀黍地里悄悄过去,一探究竟。
这他娘的怎么回事?村长,你快来看哪。
刘老三,你他娘的慌什么?我不是在这儿吗?村长刘国强猛吸一口烟,通红的苦瓜脸在这个时候格外引人注目。负责抬两副棺材的十六个大汉,腰都快压弯了,两腿发颤,几乎腰倒下。所有人都被这个诡异的场景给吓懵了,呆呆的看着。
哎呀,快,都什么时候了,起来抬棺入坟,这事就过去了,要不然死者怪罪下来,咱们谁都跑不了,快。起来,接着抬。村长刘广大的一番话倒是点醒了抬棺的大汉,纷纷用力迈步向前。
不过,这十六个人,脸色却是一变,平心而论,这两副棺材是村委会买的,最劣质最便宜的薄木棺材,再加上死者都是瘦弱的女人,根本不重。可现在,棺材像是万斤重担压在肩上,几个大汉面色涨红,青筋暴起,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。
老刘,快去请刘大仙儿,撑不住了,棺材落地可不行啊,惹恼死者,整个村子都几把完蛋。
我来了,刘大仙儿停下雅迪电动车,拿下罗盘等家伙什儿,绕着棺材叮叮当当敲了三圈,冲着围观的群众说“刘婶儿和佳佳有怨念未了,不愿离去,待我施法,化解怨恨。刘大仙儿掏出一把糯米扔在两副棺材上,又用鸡血在棺材上依次画上镇魂符,嘴里不停念叨着,可棺材还是纹丝不动,那些抬棺的大汉马上就扛不住了。
看来这些没起作用,刘大仙一下子冷汗直流,咬破指尖临空画出一道符咒,左手一挥,符咒瞬间一分为二,并且放出金光,嵌入棺材板前部。棺材一阵剧烈晃动,突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,铁钉钉好的棺材盖儿居然滑开,露出死者苍白、发青的面孔。
送葬的人群一下子鸦雀无声,谁都不敢大声喘气儿。
“不好,死者不能见太阳,快盖板。”刘大仙儿头皮凉飕飕的,跪在棺材前,一边磕头一边说“我一定会查出凶手,安心去吧,你苦了一辈子,总不能让孩子也跟着做孤魂野鬼,永世不得超生吧。我刘维钧说到做到,如果食言就被僵尸咬死。”
棺材还是抬不动,刘大仙冲着所有人喊道“大伙一起求求刘婶儿。”
送葬的人们早就快吓尿了,不知是悲伤还是害怕,一下子哭出声来,比那些假情假义的孝子贤孙可孝顺多了。真是感人肺腑,令人无不动容。也许是真诚地感情感动了刘奶奶,棺材一下子就轻了很多,众人在村长和刘大仙的指挥下,急忙将棺材抬向坟地。
老天爷仿佛看够了这副闹剧,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,天空中似乎裂开了一个口子,瓢泼大雨不要钱的落下来,把人们浇得透心凉。
即使这样,流程还是要走完,两个领头人带着娘家人拿起铁锹,绕着坟墓转三圈,开始填土。
送葬的人走完后,我们四个打墓的才最后把墓地修饰好,拿着铁锹回到刘奶奶家院子里,拿起门口的梳子梳梳头,完成最后一步。
你咋这么快,铁锹用火烤过了么?
啊,还要这样。
废话,不然鬼就跟你回家了,沾上阴气一家子都要倒霉。
李小飞拿起一只大鸡腿就往院外狂奔,直烤的木头桩子冒气黑烟,这才跑来。还好,桌上的菜也基本没动,另外三个汉子心思都在酒上。这也是李小飞爱跟成年男子坐一桌的原因,他们不咋吃菜,光顾着喝酒,别的桌都吃上大锅菜、红烧肉和馒头了,这桌子才刚刚开始。
傍晚,李小飞挺着大肚子,慢悠悠走回家。
妈,你收拾行李干啥?要出门吗?
哎呀,你爸在县城里卖菜,这几天生意太好,忙不过来,我过去帮帮他,这两天你自己在家,别一天到晚瞎玩,也干点儿正事儿。
知道了,李小飞接着问,今年咋这么火?
都是你刘叔给介绍的顾客,忙过这段时间了得好好谢谢人家。
哦,知道了。李小飞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,掏出带有酷炫跑马灯的手机,沉浸在地下城的世界中。
村子里往镇上的班车只有中午十一点一趟,所以,李小飞十点半,就骑着摩托送妈妈去往候车点。在经过村子东边的时候,李小飞不经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厕所出来,走进了张寡妇家。
娘,邻居家阿牛哥是不是跟张寡妇走的挺近的?
你小子,怎么对这些事感兴趣,阿牛经常跟张寡妇鬼混,那张寡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你少跟他往一块儿凑。
知道了
阿牛前两天就出去打工了,也许是浪子回头。
啊,李小飞心里更疑惑了,这刚刚不还看到阿牛哥吗?李小飞没在意,看着母亲坐上班车后,他又在附近买了些熟食,准备回家享用。在经过村子东头张寡妇门前时,李小飞特意放慢速度,大门恰好打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,猫着腰,冲进厕所。
回到家,李小飞早把这事忘的干净,在家里过了几天吃好喝好,没人管的自在日子。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想起了这次回家的原因。下定决心找村里的刘大仙给看看,以绝后患。
夜半鬼声
今天的夜晚出奇的寂静,天气不热,却让人躁动不安,不由得心慌意乱,怕是有什么脏东西要出现。
你在哪儿?——我好恨,我好恨——
细长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,脊背发凉,吓得李小飞这从不做亏心事的新时代好少年一夜未眠,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,把西天诸佛,一直到上帝圣母全都求了个遍。就连阿牛哥家的大狼狗也失去了往日的威风,只敢窝在狗窝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啜泣声。
你不是说管用吗?俺们的钱都白花了?到底行不行?刘大仙儿啊刘大仙,你让俺怎么说你好。是邻居刘叔也就是阿牛哥父亲的声音。
你们听我说——
不听,我,我——哎,大仙儿,你再想想办法吧。
稍安勿躁,此事某有三策,出殡那天只是最简单的,还有上策,咱们屋里说……再往后李小飞就听不到了,索性上个厕所,接着回床上睡觉。
再次醒来,太阳已经高高挂起,阳光明媚,惠风和畅,李小飞伸伸懒腰,突然发现停电了,这可作为一个大好青年,没有饭还能忍受,可没有电就受不了一点儿。
院子铁门嘎吱一响,随即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只脚正常走路,另一只脚则拖拉着,发出独特的声音,一定是邻居刘婶儿来了。
“小飞啊,把你衣服拿来,大小伙子连衣服都不会洗吧?”刘婶儿笑吟吟走进屋里,开始搜罗小飞的旧衣服。
“婶儿,不——不用”李小飞只穿着一条裤衩看着邻居刘婶儿风风火火闯进来,急忙躲进被窝连连摆手道“不,不。”
“客气啥,晒干给你送过来,对了,中午过来吃饭。”刘婶儿拿起衣服就走。
“不用了,还有方便面呢,对付一口就行。”李小飞并不想打扰别人。
“等着你呢。”刘婶没给他拒绝的机会。
到了刘叔家,李小飞一边给手机和电池充电,一边聊天。
“我哥没在家吗?”
“他呀,出远门了,说是去打工,在这小地方,挣不到钱?”刘叔起开一瓶健力宝,放到李小飞跟前“他可不像你这么出息,能考上大学。”
“别这么说,我哥聪明着呢,一定能挣到大钱。”
“你俩别光顾着说,快吃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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