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自证清白与反将一军
第205章 自证清白与反将一军 (第1/3页)
高层会议上的“全身而退”,并未给汪楠带来丝毫喘息。叶婧那句“依规处理、好自为之”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钝刀,不知何时落下。方佳的“微笑”信息后,接连两天没有进一步的催促或指示,这种沉默反而更让人不安,仿佛在等待他自己做出“正确”的选择。而林薇,依旧杳无音信,阿杰的搜寻在进入邻省后线索变得更加渺茫,每一次通讯的短暂沉默都加重着汪楠心底的焦灼。
然而,审计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,就不会轻易停止。周三下午,汪楠再次接到了审计组王审计的电话,通知他第二天上午继续到叶氏总部配合调查,这次的重点,是核查几笔数额巨大、且流程存在“模糊地带”的海外技术授权费用支付。
“汪先生,这几笔款项,发生在你离职前三个月内,总额超过两千万。付款依据是几份补充技术授权协议,授权方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,最终受益人信息不明。款项支付流程上,有你的最终审核签字。我们需要你详细说明,当时是基于什么技术评估报告,批准了这些补充授权费用的支付?这些授权的具体技术内容是什么?为什么选择这家背景不明的公司?项目组的原始技术论证记录在哪里?” 王审计在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刻板,但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尖锐。
两千万,海外空壳公司,背景不明的受益人,自己的最终签字……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,指向一个清晰无比的可能性——利用职务便利,通过虚假技术授权,进行利益输送,甚至可能是洗钱。这不再是流程瑕疵或决策失误,而是涉嫌犯罪的严重指控!一旦坐实,不仅他在业内的声誉彻底毁灭,更可能面临牢狱之灾。
汪楠握着电话的手心沁出冷汗。他迅速在记忆中搜寻相关的信息。这几笔款项他有印象,是在“新锐”项目研发遭遇某个关键技术瓶颈时,孙启年引入的所谓“海外专家团队”提供的“关键技术包”授权费用。当时孙启年声称这是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、能极大缩短研发周期的“核心专利授权”,并要求他尽快完成技术评估和付款流程。他记得自己确实审核过一些技术文档(大多是概念性描述和高层次架构图,缺乏底层细节和源代码),也提出过疑问,但孙启年以“商业机密”、“特殊渠道保密”为由,强调时间紧迫,并暗示这是“上面”同意的特殊安排,最终他还是在孙启年的催促和压力下签了字。
现在看来,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!一个用海外空壳公司、模糊技术授权包装起来的资金转移通道!而自己,成了这个通道上最后一个、也是最关键的“合法”签字人!孙启年,或者孙启年背后的人,早就做好了将他推出去当替罪羊的准备!
“王审计,” 汪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,“这几笔授权费用,我确实签过字。但当时的情况是,项目遇到关键技术瓶颈,时间非常紧张。孙启年副总亲自引入这个‘海外专家团队’和授权方案,强调是特殊渠道获得的急需技术,并承诺后续会补全详细的技术验证报告。我是在孙副总的一再催促和保证下,基于对项目进度的考虑和对分管领导的信任,才签署了初步审核意见。详细的评估论证过程,包括孙副总提供的原始技术资料和沟通记录,我建议审计组可以调阅当时的项目文件存档,以及我与孙副总的邮件和通讯记录。我相信,原始记录能够反映当时的决策背景。”
他再次将责任引向孙启年,并强调是“基于信任”和“时间压力”,同时提出核查原始记录,暗示自己并非主导者,只是执行环节中的一环。
“原始记录我们自然会核查。” 王审计不置可否,“但你的签字是最终的,具有法律效力的审核意见。汪先生,作为技术负责人,你应该清楚,没有看到完整、可靠的技术验证报告,就批准如此大额的费用支付,是严重的失职,甚至是……玩忽职守。我们希望你能提供更多细节,证明你当时并非草率行事,或者,指出还有哪些人应该对此负责。”
这是在逼他要么承认自己严重失职,要么就得更明确地指证孙启年,甚至更高层。审计组的策略很明确:抓住这个可能的“硬伤”,穷追猛打,逼他做出选择,从而撬开更大的口子。
挂断电话,汪楠的心沉到了谷底。这次的问题比“宏达科技”严重得多,涉嫌的金额和性质也完全不同。孙启年这一手,极其狠辣。他几乎可以想象,那些所谓的“原始技术资料”和“沟通记录”,一定被精心处理过,抹去了关键信息,甚至可能伪造了内容,将责任最大限度地推到他身上。而他当时签字的文件,将成为铁证。
他再次感到那种熟悉的、被巨大阴谋笼罩的窒息感。叶婧的警告,孙启年的陷害,方佳的步步紧逼,还有那只针对他、甚至可能波及到林薇的黑手……所有的一切,似乎都在将他拖入深渊。
不,不能坐以待毙。汪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愤怒和恐惧解决不了问题。孙启年既然敢设下这个局,就必然做好了应对审计调查的准备。那些“证据”很可能已经经过了处理,审计组未必能轻易发现破绽。他必须找到突破口,一个能证明自己清白,甚至能反戈一击的突破口。
他闭上眼睛,开始疯狂回忆与那几笔授权费相关的每一个细节。付款时间、授权协议的关键条款、孙启年当时的口头承诺、经手这笔款项的财务人员、甚至当时项目组里可能对此有印象的同事……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可能成为救命稻草。
突然,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细节闪过脑海。在那几笔授权费支付后不久,大概一两周后,有一次项目组内部的技术讨论会,议题是评估“海外授权技术”的初步集成效果。会上,负责集成的工程师曾抱怨,拿到的“核心代码包”存在大量无法解释的冗余和接口不匹配问题,而且缺少关键的调试文档。当时孙启年也在场,他轻描淡写地将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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