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真定之变

    第9章 真定之变 (第3/3页)

是张角的女儿,王当若知道你在这里,只会更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正因为我是张角的女儿,我才更该去。”张宁倔强地说:“王当再怎么嚣张,也不敢公然对我下手,而且,我可以借口探望父亲,要求他放人,我爹……我爹现在虽然变了,但对我还算疼爱。”

    李衍心中一动,这倒是个思路,如果张宁以太平道圣女的身份出现,王当确实会投鼠忌器,但风险也大——若张角真的完全变了一个人,连女儿都不顾了呢?

    “张姑娘。”田畴温和地说:“你的心意我们明白,但此行凶险,你一个女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女子怎么了?”张宁扬起脸:“我自幼随父亲传道,走遍冀州各郡,什么阵仗没见过?再者,我对真定城熟悉,知道几条密道,或许能用上。”

    密道!这倒是个重要信息。

    张燕眼睛一亮:“你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“真定城是前朝所建,城下有排水暗道。”张宁在地上画出示意图:“东门、南门、西门各有一条,但南门的暗道三年前被堵了,东门的暗道通到城东土地庙,西门的通到城西菜市口,这两条暗道知道的人不多,我也是偶然听父亲提起。”

    李衍迅速记下,若有密道,撤退时就能多一个选择。

    “即便如此,你也不能明着去。”李衍最终道:“这样,你和严纲的骑兵一起行动,在城外接应,若我们需要,再想办法联系你。”

    张宁还想争辩,但看到李衍不容置疑的眼神,只好点头:“好吧,但你们一定要小心,王当这个人,比你们想的更阴险,我听说……他和朝廷里的一些人有勾结。”

    “朝廷?”张燕皱眉:“具体是谁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但级别不低。”

    张宁压低声音:“两个月前,王当去了一趟洛阳,回来后就态度大变,对我爹也开始阳奉阴违,我怀疑,他可能被朝廷收买了。”

    李衍和张燕对视一眼,如果王当真的投靠了朝廷,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,这意味着真定城可能不仅是太平道的据点,还是朝廷某些势力布下的棋子。

    “看来,这真定城的水很深啊。”田畴叹道。

    “再深也得蹚。”李衍站起身:“诸位,早点休息吧。明日我们出发去真定,后天在城外做准备,大后天就是交换之日,养足精神,才能应对变数。”

    众人散去,李衍最后一个离开茅屋,走到屋外,发现张宁在等他。

    “李先生,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吗?”

    两人走到溪边,月光下,张宁的脸显得格外苍白。

    “李先生,你说要劝我爹回头……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如果……如果劝不回头呢?”

    张宁声音颤抖:“如果他执迷不悟,要继续用那些害人的东西,你会怎么做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很沉重,李衍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我会尽力阻止他,用一切方法。”

    “包括杀了他吗?”

    李衍看着张宁的眼睛:“你希望我杀你父亲吗?”

    张宁的眼泪终于落下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希望他死,但也不希望他害死更多人,李先生,我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你不需要做什么。”李衍温和地说:“这是你父亲的选择,也是我的选择,你只要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还是你,父母的罪过,不该由子女承担。”

    张宁哭得更厉害了,李衍递过手帕,等她情绪平复。

    “其实,我来找你,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张宁擦干眼泪,从怀中取出一块折叠的布帛:“这是我爹给我的护身符,上面绣着奇怪的图案,他说是从天书上抄下来的,能保平安,我不信这些,但觉得你可能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李衍接过布帛,在月光下展开,上面的图案确实古怪,不是符文,也不是图画,而像是……化学方程式?

    不对,这个时代不可能有化学方程式。

    李衍仔细辨认,渐渐看出门道——那是蒸馏装置的简图,还有石油分馏的步骤示意图!

    虽然画得粗糙,符号也不标准,但李衍一眼就认出来了,这是赵衍的手笔,用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的符号,记录了石油提炼的基本方法。

    “这图案你父亲还有多少?”

    “很多,他书房里贴满了。”张宁说:“但除了他和我二叔三叔,没人看得懂,李先生,你看得懂吗?”

    “看懂一些。”李衍小心收起布帛:“张姑娘,谢谢你,这东西很重要。”

    张宁点点头,转身离开,走了几步,又回头:“李先生,你一定要活着回来,我……我还想听你说说,那些知识该怎么用在正途上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的。”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,队伍分成两路。

    严纲带着五十骑兵和张宁,绕道前往真定城西埋伏。

    李衍、张燕、田畴三人轻装简从,骑马前往真定。

    一路上,张燕介绍了真定城的情况,此城地处常山郡中心,是连接幽州、并州、冀州的交通要冲,城墙高厚,易守难攻,黄巾军能攻破它,确实是里应外合的结果。

    “城中原有守军八百,加上豪族家丁,能战者不下两千。”

    张燕说道:“但黄巾攻城那夜,四门守将中有三个被收买,直接开了城门,只有南门守将赵挺率部死战,最后力竭被杀,赵挺……是赵风的堂叔。”

    难怪赵云如此悲愤,这一战,赵家损失惨重。

    “现在城中谁主事?”李衍问。

    “明面上是王当,但听说还有个监军,是从洛阳来的。”

    张燕道:“我的人混进城打探过,那监军深居简出,很少露面,但王当对他极为恭敬,我猜,可能就是张宁说的朝廷中人。”

    田畴插话:“朝廷派监军到黄巾军中?这不合常理,除非……是来招安的?”

    “招安?”张燕冷笑:“黄巾势大时,朝廷确实想过招安,但现在卢植虽败,朝廷已调集大军,何必招安?我看,更像是某些人想养寇自重。”

    李衍心中一动,养寇自重,这是汉末军阀的常见操作,若真如此,那王当背后的势力,所图不小。

    第三日午后,三人抵达真定城南五里处,严纲的骑兵已在此扎营,张宁女扮男装混在军中。

    李衍让张燕和田畴留在营中,自己带两个骑兵前去南门投书,这是约定好的程序——先确认赵风还活着,再谈交换细节。

    南门城楼上,黄巾旗帜飘扬,守军见三人靠近,立刻弓弩上弦。

    “来者何人?”

    “李玄,按约前来。”李衍朗声道:“请王执事答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