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去汉中
第30章 去汉中 (第1/3页)
“不,你留在这里接应。”
李衍看向石虎:“石大哥,请你护送张姑娘去找秦先生和赵云,告诉他们我的计划,若三日后我还没出来,就让赵云强攻天禄阁,无论如何要毁掉阵眼。”
“李大夫!”
“不必多言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李衍从怀中取出几卷书册,交给张宁:“这是我整理的师尊医术和机关术精要,万一我回不来,你交给秦先生,让他传承下去。”
张宁泪如雨下,却倔强地点头:“你……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李衍微笑,转身向长安城走去。
......
长安的夜,静得可怕。
李衍扮作一个驼背的老药农,背着竹篓,拄着拐杖,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蹒跚前行。
他脸上涂抹了特制的药泥,改变了肤色和皱纹走向,配上假发和胡须,即使是熟悉的人也难以一眼认出。
更关键的是,他运转起赵衍所传的假死龟息术,心跳减缓到常人的三成,呼吸微不可闻,体温也降得极低,乍一看真如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这是他从秦朝活到现在两百多年里,从赵衍遗产中学到的最实用的保命技能之一。
街道两旁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但窗缝间隐约可见惊恐的眼睛。
那些黑色石柱每隔百步就立着一根,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,柱身上的血色符文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。
更诡异的是,石柱周围三丈之内,连一只老鼠、一只蟑螂都没有——所有活物都本能地避开了这些不祥之物。
李衍在一根石柱前停下,假装咳嗽,实则仔细观察。
石柱摸上去冰凉刺骨,上面刻的符文他从未见过,但结构上有些类似赵衍手札中提到的血祭召唤阵的变种。
他悄悄从竹篓中取出一小包药粉,装作整理篓中草药,将药粉撒在石柱根部。
药粉是用几种驱邪药材研磨而成,若石柱真有邪力,应该会有反应。
药粉接触石柱的瞬间,嗤的一声轻响,冒起一股青烟。
石柱上的符文突然亮起血光,发出低沉的嗡鸣声!
李衍心中一凛,急忙退后几步,几个黑袍祭司从街角转出,快步走来。
“何人靠近圣柱?”为首的老祭司声音沙哑,眼神阴鸷。
李衍压低声音,用苍老的嗓音回答:“小老儿是城南李记药铺的采药人,夜里迷了路,不知这是圣物,冒犯了,冒犯了。”
他边说边咳嗽,身体佝偻得几乎要趴在地上。
老祭司狐疑地打量他,又看了看石柱上渐渐暗淡的血光,问:“既知是圣物,为何撒药粉?”
“药粉?哦,小老儿年纪大,手脚不利索,刚才咳嗽时不小心把治咳嗽的药粉洒了。”李衍说着,又剧烈咳嗽起来,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:“官爷请看,就是这止咳散,不小心洒了些。”
老祭司接过药瓶,倒出一点在掌心,确实是普通的止咳药材。
他脸色稍缓,将药瓶扔回:“快走!子时后全城宵禁,任何人不得在街上逗留!”
“是是是,小老儿这就走。”李衍连连躬身,拄着拐杖慢慢离开。
转过街角,他立刻恢复正常步态,但心跳仍未加快,保持着龟息状态。
刚才那药粉测试证明了两件事:第一,这些石柱确实与邪术有关,对驱邪药物有反应,第二,昆仑卫对石柱的保护并不严密,至少没有设置感应禁制。
这很奇怪,以昆仑卫展现出的实力,不应该有这么大的疏漏。
除非这些石柱本身就不是阵法的核心,或者,他们故意留出破绽,引蛇出洞。
李衍压下疑惑,继续向城中心的天禄阁方向摸去。
天禄阁是西汉皇家藏书楼,东汉迁都洛阳后逐渐荒废,但建筑仍在。
按照千面狐所说,阵眼就在天禄阁之下。
越往城中心走,黑袍祭司越多。
他们三人一组,在街道上巡逻,口中念念有词,手中摇着黑色的铃铛。
铃铛声诡异,听久了让人头晕目眩。
李衍不得不运功抵御,同时更加小心地避开巡逻队。
终于,他看到了天禄阁的轮廓。
那是一座三层楼阁,飞檐斗拱,虽然陈旧,仍能看出昔日的恢弘。
但此刻,阁楼被一层淡淡的黑气笼罩,阁门紧闭,门前站着四名黑袍祭司,一动不动,如同雕塑。
无法从正面进入。
李衍绕到天禄阁后侧,这里是一条死胡同,堆满了杂物。
他观察四周,确认无人后,从竹篓中取出一套攀爬工具——带钩的绳索,特制的吸盘,都是根据赵衍图纸制作的简易版飞虎爪。
他将绳索抛上二楼檐角,试了试牢固程度,然后深吸一口气,开始攀爬。
两百多年的岁月让他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,虽然表面上是个老人,但攀爬起来依然矫健。
几个起落,他已翻上二楼檐廊。
二楼窗户紧闭,但窗纸已经破损。
李衍透过破洞向内看去,只见阁内空无一物,只有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图案,几乎占满了整个楼层。
图案中心,放着一个青铜鼎,鼎中盛满暗红色的液体,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。
而在阵法四周,盘坐着十二个黑袍祭司,他们双手结印,口中念咒,维持着阵法的运转。
李衍心中一沉,这确实是血祭阵法,而且已经启动,那鼎中的血,恐怕就是……
“既然来了,何不进来一观?”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李衍浑身一僵,缓缓转身。
只见“千面狐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檐廊另一端,嘴角噙着冷笑,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。
“李大夫的易容术果然高明。”
“千面狐”笑道:“可惜,你忘了一件事——假死龟息术虽然能伪装气息,但改变不了你的眼神,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,眼中不会有你这样的神光。”
失策了。
李衍暗叹,索性直起身,撕下脸上的伪装:“既已被识破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“杀你?不不不,”
“千面狐”摇头:“我说过,需要你自愿献出真传之血,不过在这之前,我想让你看些东西,或许能改变你的想法。”
他推开一扇窗户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李衍迟疑片刻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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