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去汉中
第30章 去汉中 (第3/3页)
赵云掩护,石虎带人将赵暮抬出天禄阁。
李衍则走到青铜鼎前,看到鼎中的血液已经完全变成金色,而且正在逐渐凝固。
他想起赵衍手札中的一段记载:“血阵逆转,皇血结晶,可成天命石,持之者可暂代天命,但时效仅三日。”
天命石?难道这结晶就是……
李衍用刀尖从鼎中挑出一块已经凝固的金色结晶,入手温润,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。
他来不及细看,收入怀中,然后对赵云说:“子龙,帮我毁了这阵法!”
两人合力,将青铜鼎推倒,金色血液流淌一地,遇地即凝,化为一片金色的晶状地面,地面上的血色图案在金光的冲击下,寸寸碎裂。
阵法彻底被破。
但李衍心中并无喜悦,昆仑卫虽然败退,但千面狐逃脱,他们的阴谋还未完全揭露。
而且,天命石在手,是福是祸,尚未可知。
众人退出天禄阁时,东方已现鱼肚白。
城中那些黑色石柱,在阵法被破的瞬间,纷纷倒塌。
被控制的百姓陆续醒来,茫然地看着四周,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“先生,接下来怎么办?”赵云问。
李衍看着渐渐苏醒的长安城,沉声道:“昆仑卫不会罢休,他们说要立新朝,背后定有更大的势力,我们必须查清楚,到底是谁在操纵这一切。”
“会不会是……某位诸侯?”石虎猜测。
李衍摇头:“诸侯虽有野心,但未必懂这些邪术,昆仑卫的背后,很可能是……”
他突然想到一个人——那个在历史上于十月初一登基,建立短暂新朝的人。
王莽。
但王莽早已死去百余年。
难道昆仑卫找到了王莽的传承?或者,他们想效仿王莽,再立新朝?
正思索间,张宁匆匆跑来,手中拿着一封密信:“李先生!秦先生从终南山传信,说发现了重要线索!”
李衍接过信,展开一看,脸色骤变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“昆仑卫之主,乃故新朝余孽,欲复辟称帝,其人现藏身汉中,姓王,名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血污掩盖,看不清楚。
但姓王二字,已让李衍心中警铃大作。
汉中,王家,新朝余孽……
这一切,似乎都指向那个在历史上昙花一现,却给天下带来深重灾难的王朝。
“去汉中。”
李衍决断:“在昆仑卫完成下一个阴谋之前,我们必须找到他们的老巢。”
“可赵先生他……”赵云看向昏迷的赵暮。
“师兄的伤需要静养。”李衍道:“石大哥,请你带黑山军兄弟护送师兄去终南山,与秦先生、卢公汇合。子龙,张姑娘,你们随我去汉中。”
“就我们三人?”张宁担心。
“人多反而引人注目。”
李衍望向西方:“而且,我有种预感,汉中之行,会解开很多谜团。”
包括……他长生不死的谜团。
......
汉中,秦岭之南,汉水之北,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时值初冬,寒风已起,李衍、赵云、张宁三人扮作行商,沿金牛道南下。
为避开昆仑卫耳目,他们选择了一条僻静山路,虽崎岖难行,但胜在隐蔽。
“李先生,再往前就是阳平关了。”
赵云指着远处山隘处隐约可见的关城轮廓:“据卢公旧部传来的消息,汉中太守苏固表面上服从朝廷,实则与五斗米道关系暧昧,而五斗米道现任天师张鲁,似乎也与某些隐秘势力有往来。”
李衍勒住马缰,从怀中取出那枚金色结晶——天命石。
自长安之战后,这块石头便不时散发微温,仿佛在感应着什么。
此刻靠近汉中,石头的温度明显升高,甚至隐隐透出金色光晕。
“这东西……在指引方向。”
李衍沉声道:“师尊手札中提过,天命石会感应龙脉走向与大气运者,汉中乃汉高祖刘邦起家之地,又有张鲁的五斗米道经营多年,此地气运复杂,恐怕正是昆仑卫选择此处的原因。”
张宁裹紧了身上的棉袍,呵出一口白气:“李先生,你说昆仑卫之主姓王,是故新朝余孽,可新朝亡于东汉初年,距今已近两百年,就算真有后裔,也该是垂垂老者了吧?”
“未必是直系后裔。”
李衍摇头:“也可能是得到王莽遗泽的传承者,王莽此人,在史书上被斥为篡汉逆贼,但师尊手札中却有不同评价,说他学识渊博,眼界超前,然急功近利,终致败亡,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师尊曾怀疑,王莽可能接触过某种超前的知识,甚至可能与师尊来自同一个地方。”
赵云和张宁同时一惊。
“您是说,王莽也是……”
“只是猜测。”
李衍道:“但昆仑卫使用的那些技术,有些确实超越了时代,如果他们的首领真的继承了王莽的遗产,那么其危险程度,恐怕远超我们想象。”
正说话间,前方山路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三人立刻下马隐蔽,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正被一队黑衣武士驱赶着前行,队伍中多是妇孺,哭声、呵斥声混成一片。
“是昆仑卫!”张宁眼尖,认出那些黑衣武士的装束。
赵云握紧枪杆:“他们在抓人?”
李衍仔细观察,发现那些百姓虽然惊恐,却无反抗之意,且队伍中还有几个穿着五斗米道黄色道袍的修士在维持秩序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不太像强掳。”李衍皱眉:“你们看那些道士,百姓似乎信他们。”
正疑惑间,一个老妇人突然跌倒,怀中的包袱散开,几块干粮滚落在地。
一个黑衣武士上前,竟弯腰帮老妇人捡起干粮,还从自己怀中掏出半块饼递了过去。
这反常的友善让三人更加困惑。
待队伍远去,三人才从藏身处走出。
李衍来到老妇人跌倒处,发现地上遗落了一枚木牌,捡起一看,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,像是某种通行凭证。
“这是五斗米道的符命。”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李衍猛然回头,只见秦宓从林中走出,虽然风尘仆仆,但精神尚好。
“秦先生!你怎么来了?”李衍惊喜。